当年赵、韩,以及后来南方的吴国,在决定性战役中,都是被虎纹军步骑击败的。
太湖之战,闻渊率千骑冲击夏军精锐,护送魏崇延渡江北上,那千骑皆为虎纹军。
这是魏合南下的底气。
他对自己说,只要不像之前那样被李彦牵着鼻子走,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现在他非常谨慎。
例如现在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只是回援,围杀夏军,李彦被宋州边军挡在宋州,哥舒星有魏然拖着,想要来梁京也只能像在沼泽里爬一样艰难。
先不说机会如何,至少风险不大。
一切都在掌握中!
可是,战场,魏合不熟悉!
或者说,他没有亲身经历过真正的绞肉机一样的战场。
他打的仗,要么是跟在闻渊那里收拾契丹人,要么是跟在慕容云那里对付鞑靼人。
闻渊和慕容云自然是先把局面都摆得差不多,再选一个不错的机会给这位皇子。
错将平台当能力,几乎是绝大多数人的思维惯性。
什么是真正的绞肉机?
当年吴国被灭,百万魏军虎吞江南,气势磅礴,山河变色。
这个时候,秦州六郡子弟一怒南下,血战荆州之地,一路高歌猛进,后在太湖一战定乾坤。
那是尸山血海中砸出来的胜利。
是千钧一发之间,不顾一切,集结所有人的力量,开山断海!
而不是坐在办公厅里的指点江山。
等魏然做布局的时候,哥舒星的骑兵已经出动,就在魏然眼皮子地下出动。
骑兵行动非常迅速。
第二天,魏然跟上的时候,他忍不住怒骂道:“夏军他娘的不睡觉的吗!”
哥舒星行军实在太快了,如果前面那个不是皇帝,他绝对会调头就走,哥舒星爱去搞死谁就去搞死谁,跟我魏然有屁关系!
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前面是皇帝,如果他连哥舒星的脚步都跟不上,到时候回去,脑袋就真的得搬家了。
十一月十二日,徐州。
当魏无忌看完宋州发来的情报后,一颗心瞬间悬到嗓子眼。
“曹献当斩!”魏无忌大喝道,“胆敢唆使陛下发兵任城!”
“大王息怒,陛下手中有近卫旅十万之众,即便夏主有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并无效果。”
魏无忌的目光却刀剑一样锋利起来,他盯着地图,指着梁京的方向:“夏主明显是以哥舒星为幌子,吸引我军注意力,出骑兵迂回到梁京,现在梁京那群饭桶居然短时间内就败了!”
“如此说来,宋州的夏主手中并无多少兵力?”魏崇立刻兴奋起来,眼中冒出精光。
“一支迂回深入敌境的兵马,怎么可能是大军团!”魏无忌怒气未消,“那是故意深入,与哥舒星遥相呼应的!”
“遥相呼应?”魏崇不明白。
“先是调动陛下去任城攻打哥舒星,随后传来梁京被围的消息,陛下撤回,如此往复,近卫旅从发兵到现在,已经有十余天没有好好休整,又在不停赶路!”
魏崇面色顿时一凝,说道:“哥舒星则可以趁着陛下回京突袭?”
现场一直沉默。
“陛下手中的近卫旅并不是寻常边军。”黎原说道,“大王放心好了。”
“但愿如此,只要陛下能如常回到京师,局面就不会出问题,否则……”
“否则如何?”魏崇本能地问了一句,随即立刻意识过来。
“否则闻渊只能从赵州奔赴汴州勤王,慕容云只能撤回云州!我们的战线将全面变成防守!”
魏无忌在营帐内走来走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本王必须回京师!”
魏雍说道:“大王,我军已经深入徐州腹地,陆康此时的进攻线路也被我军堵住,只需要半个月,我们的战线将彻底钳制住陆康!这个时候,您可不能走!”
“京师现在人心浮动,北线契丹已经抵达榆关,情绪之局面乃是地方局部局面,你来处理即可。我要回京师,调度四方战线,不可有丝毫差错!”
魏无忌说得斩钉截铁,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众人不再多言。
十一月十三日中午,魏合接到最新的情报,他确认后面有一支夏军骑兵赶来了。
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手中有两万最精锐的近卫旅铁骑,是货真价实的精锐中的精锐。
真要打起来,他有信心。
而且魏然在后面缠住夏军,他更加放心。
眼下他必须立刻全军赶回京师,夏军击败京师的近卫旅已经过去三天,现在整个梁京都乱成了一锅粥。
若是梁京被夏军攻克,那他娘的真的是好玩了!
那画面,魏合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