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奇的是,即便遭受了如此致命伤,统合魔神盖提亚却并未发出任何惨叫。
他只是怔愣的站在原地,头顶犄角上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就连背后的光带也开始逐渐暗淡。
“这是,为什么?”
为何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对于这个问题,连盖提亚自己都感到疑惑。
那象征着救赎的光芒落下,即便胸口被贯穿,统合魔神的核心被粉碎,却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疼痛,有的只是体内的魔神们在交谈着。
“无法理解,无法讨论,无法辩驳,为什么即便吾等已经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法击退英灵们,吾等和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为何吾等反召唤式会败给区区从者,统合盖提亚,吾等的战斗真的有意义吗?”
“这光………这奇特的反应………这感情…………吾等为何会有感情,吾等为何会喜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英灵原来就是如此之物,如此之内核吗?总局盖提亚啊,已经没有坚持的意义了,吾等九柱将放弃继续成为‘盖提亚’,让一切都结束吧。”
魔神柱杂乱的声音传递至脑海,但盖提亚却未曾感觉到吵闹,因为此刻,有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他眼前,出现在了他心灵深处。
“言峰苍也………”
盖提亚沙哑着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
依靠寄存在宝具之中的残念,苍也轻笑着回应了盖提亚。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们,为什么要反抗我们,你这样做,值得吗?给予我们所谓的救赎,代价却是自己身为英灵的存在,真的值得吗?”
盖提亚看着苍也,缓缓问出了内心中的疑惑。
“当然值得。”
苍也笑了笑,说道。
“人类恶的本质就是人类爱,所谓的兽,其实内核就是对人类的爱意,恨与恶终究只能维持一时,支撑着长久下去的,只能是爱,我同样也是兽,因此我也能理解母亲,还有你,所以,爱着人类的你们也同样在我的救赎之中。”
盖提亚怔愣着表情,良久,他才低下脑袋深吸一口气后才抬起头,问出了心底最后的问题。
“那么,促使着你这样做的,是什么呢?迦勒底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又是什么?王又为什么会选择你,而不是我们?”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盖提亚,也是身为魔神王,身为人理修正式,拥有了自我的他们始终未能理解的东西。
而对此,苍也的回答是。
“为的,也仅仅只是人类能够依靠自己而活下去啊,盖提亚,拥有不死寿命与所罗门一起看透了世界的你,至始至终都没有理解究竟什么才是‘人类’吧?”
“真正的,人类?”
盖提亚有些恍然,是啊,他们这些魔神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何为真正的人类,人类的想法又是什么,一切的动机,仅仅只是他们‘认为’而已。
“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又是什么?”
盖提亚追问道,在这最后的时刻,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但苍也只是挥了挥手,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影便缓缓消失。
“这就要靠获得了人类寿命的你自己去寻找和询问了。”
随着苍也的离去,七十二魔神彻底开始分离,盖提亚的组成即将消散。
这也算是苍也误打误撞了,因为盖提亚本身只是七十二柱魔神的意识集合体,是由七十二位魔神组成而成的存在,因此只要七十二柱魔神不死,他便永远不会死,而他的存在又会反证七十二魔神这个整体,可以说是无解的存在。
而苍也的宝具却平等的给予了所有魔神救赎,这也让这个联系出现了破绽,魔神们自发选择了脱离。
而在这最后的时刻,盖提亚喃喃着苍也所说的话,内心忽的就有所明悟了。
那最后的问题答案,或许真的只能依靠他自己才能得到答案了。
如此想着,他的意识和身体也开始逐渐消散,但眼底的光却是越来越亮,最后投向了时空神殿边缘的方向。
也许在那里,那个人的身上,他可以得到答案。
“轰!”
随着统合魔神盖提亚彻底化为光芒消散,时空神殿的beast反应也开始消散,但随之而来,整座神殿也迈向了崩溃的边缘。
“立香,玛修还有医生!太好了,你们还活着。但已经来不及为言峰哀悼了!盖提亚的魔力反应彻底消失,这次是真的被消灭了,但时空神殿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你们赶紧返回到了迦勒底吧!记得一点要快,只有尽快返回我们才能进行灵子转移,脱离特异点!”
达芬奇惊喜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在盖提亚和beast反应消失的一瞬间,她们便及时和迦勒底恢复了联系。
“嗯,达芬奇亲说的没错,我们必须都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