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便因为伤势过重，朝着中江坠落下去。
靠着体内剩余的阴气，她勉强停留在水面上方，但明显已经无力战斗。
李乾涵紧随其后，降低高度，发出如审判一般的声音：
“你太弱了，表现得根本不像是要杀我的样子。”
随即他抬起手指，便要将其彻底了结。
然而，就在生死危机之时，未羊却只是惨笑一声：
“你说的对，我很弱，也很没用，想要杀你，是不可能的。”
“但，有人即便不在这里，也能杀你……”
此话一出，李乾涵瞬间眉头一皱，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甚至顾不上蓄力，一道雷法便从指间冲出，誓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未羊当场击杀！
但，他最终慢了一步。
未羊以极快的速度，掏出了一张符纸，猛地将其捏碎！
下一刻，金色的光罩将她包裹！
李乾涵的雷法打在这光罩上，就宛若泥牛入海，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被吞没！
而光罩之中，符纸的碎片从未羊手指的缝隙中流出，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
这个过程，让李乾涵瞳孔收缩！
最终，他嘴皮哆嗦，喊出了曾经叫过许多次的昵称：
“张哥……”
人影逐渐清晰，呈现出的正是张真和的身影！
这道由符纸凝聚出来的身影，看向李乾涵的眼神中并没有任何感情，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食指。
李乾涵此刻身躯冰冷，这一招他太熟悉了。
龙虎山顶尖秘法之一，拨命手。
当年，正是张真和手把手教会他这一招，而后他又将其传授给了陈连山。
现在，时隔数十年，这一指点出，竟是要取他的性命。
一根金色的手指在空间中缓慢移动，泛起金色的波纹，却在转瞬的时间来到了他的眉心！
“嗡……”
手指精准无误地点了上去，李乾涵的瞳孔当即开始涣散！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死兆从何而来！
过往的一切，开始在眼前播放。
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看见张真和在教他拨命手时，用手指敲打他额头。
画面极速变化，他从幼年、少年、青年，再到老年。
一个个熟悉的脸庞从他眼前闪过，玄真老祖，张真和、洪真阳、黄济、苏启，最终，定格在了他那最放心不下的小徒弟身上。
陈连山。
弥留之际，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了。
与此同时，道观之内，正在修炼的陈连山心有所感！
他的心脏忽然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仿佛一根弦被崩断了一般！
这怪异的状态令他立马结束修炼，回过神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怎么回事？”
他惊疑出声，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中江之上，李乾涵的身躯彻底失去力气。
他一身真气溃散，整个人朝着江面坠去。
也就在这时，黄济终于到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感受着李乾涵气息的消散，他的神色一滞，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目呲欲裂！
“师兄！”
他悲呼一声，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在李乾涵坠入江水之前，将他接住！
“师弟……”
李乾涵艰难地扭过头，他这一生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过。
借着眼前模糊的轮廓，他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是我，是我……”
黄济声音悲痛。
“哈哈……”
李乾涵咧嘴一笑：
“我要死了，这下终于没人和你争高低了……”
黄济声音哽咽：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跟我开玩笑……”
“我从来都不想和你争高低。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李乾涵苦笑一声，意识也在此刻到了极限。
“我累了，让我睡一觉吧。”
“只是连山这孩子，要麻烦你来照顾了……”
在进行最后的嘱托之后，李乾涵的双目彻底黯淡，气息散尽。
一代强者，就此陨落！
黄济身躯颤抖，他本还有许多话想要说，但此刻，只能是如梗在咽。
“你安心睡吧，师兄，我会给你报仇……”
黄济喃喃自语。
他轻轻地将李乾涵放在水面，用自身灵气凝聚出一个平台，将其牢牢托住。
未羊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并没有逃跑，一是此刻自己已经重伤。
二是，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