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她懂什么人情世故,难不成您让她低着头,明天早上去求齐衡,由他安排身边的丫环,重新为她穿上那套新衣吗?他明摆着,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我这个做她母亲的人,如何周转于它呢?”
方嫔娘娘据理力争的态度,看来并不受皇上待见,引得他眉头紧蹙,一时半会,改变不了它的局面。
“是你心甘情愿把脂嫣嫁给齐衡的,怨不得别人!眼看他们两人郎情妾意半年之久,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再成亲呢?莫不是要将朕的心血都耗尽,给方脂嫣所有的好处,你们母女二人才感觉满意吧?”
齐言忍无可忍说出的实话,更加重方嫔娘娘的悲伤和忧愁。
“那您就任由,半路杀出个香褒来,把她骗到密都军部,去猎什么红狐为她制新衣吗?”
方嫔娘娘的反驳,引申出来的含义,完全容忍不下香褒来的所做所为。
“香褒来怎么说,也是朕亲封的一品诰命大将军!上战场杀敌,骁勇善战,立下的汗马功劳,为齐国百姓造福万千,朕敬他都来不及,焉能因公主任性妄为的一件小事,和他翻脸呢?他愿意体谅公主的一片苦衷,带她到密都猎捕红狐,还必须活捉它,让它那双极具代表性的红色眼睛公诸于世,你以为这纯粹是信手拈来能办到的事吗?没有看家本领,莫说到山内活捉只红狐给公主,怕它的身影,也难在密都境内遇到吧?香将军为脂嫣设身处地,着想至此,对她几乎言听计从,难道有什么错吗?尤其是那封由她签下的保证书,赏罚分明,表示事成之后,公主会重谢于他,合情合理,一点儿都不过分!行了,此事先到此为止!你回方嫔阁吧!朕倒要看看,是如今威名远扬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功夫厉害,还是公主那张伶牙俐齿高明!”
齐言对方云舞放话至此,显然等着看一出好戏上演!
已顾不得气得目瞪口呆的方云舞,他从椅内起来,拂袖而去,消失在霄珠厅那道门之间。
“皇上!——”
方云舞欲追赶上前,却被黄公公等人阻拦,竟无计可施。
“回方嫔阁!”
方嫔娘娘向皇上诉苦,想给香褒来点儿颜色看看的目的,最终没实现,失望透顶,对花公公喊道。
一行人就这么失魂落魄地,随着方嫔娘娘离开霄珠厅。
皇上不急于一时,香褒来有勇有谋,此番以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肚量,愿意冲锋上阵,为公主方脂嫣猎只活的红狐做衣给她穿的决定,正合皇上的心意!
他倒要看看,几天后,从密都回宫的两人,究竟会整出什么新花样来?
勤王殿下的想法,则与皇上的大相径庭。
公主方脂嫣的身世,还蒙在鼓里。
她这块烫手的山芋,是经勤王一手安排,才促成陆尹和方嫔娘娘二人狼狈为奸,在方嫔假装感染伤寒,封闭方嫔阁一年时间内生下来的。
万一此番,与方嫔娘娘有多年宿怨的香菱,暗中指使她弟弟香褒来,把公主带到密都,胡作非为,因此惹下的祸端,怕一直和方嫔娘娘坐一条船的勤王殿下,难以承受。
所以,勤王通过所养的烈鹰,带信给守在密都的部下庞明将军时,希望他能紧盯着,马上带公主到密都的香褒来,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鞍前马后跟随着他,千万别让他伤害公主!
“庞明,本王估计,明早五点钟左右,香褒来的两辆马车,会到达密都军部,公主也在他身边。形势对她很不乐观,我担心她势单力薄,吃他的亏,派你带些人,密切监视香褒来的动静,上山猎红狐时,全程跟随,不可有任何闪失!切记护公主方脂嫣周全,待红狐新衣制好后,立刻督促香褒来带她回宫,不得有误!”
齐宣写给庞明将军的信,被那只烈鹰,在晚上十点钟,送到他军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