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又向宫紫商走近一步,声音轻淡,却字字如冰:“至于商宫……”
宫紫商脸色发白,浑身僵立,只听她薄唇轻启,语气冷冽如霜:“江湖之上,很久不曾听闻了。”
看着宫紫商愈渐苍白的面色,温辞眼底笑意微深,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
“玥徵妹妹,我……这、这真的是江湖上的传言吗?”
这些话,句句锥心,扎得人心头发慌。
宫紫商面色苍白,全身止不住的发颤。
她实在不敢相信,宫门在天下人眼中,竟已不堪至此。
温辞并未接话,只轻轻一叹,面上笑意依旧温软:“日子过得有些久远了,这宫门之中好些人好像不是很清楚,我宫玥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当我与远徵,是当年那对失了双亲、无依无靠、任人拿捏的孩童呢!”
“舅舅当年能毒旧尘山谷一次,我自然,也能再毒第二次。”
“我与远徵的毒术,承自天下毒首岭南温家,更兼徵宫数百年医毒底蕴。血脉这东西吧,很重要,可有时候……也没那么要紧。”
宫紫商现在是真想打自己两巴掌,她也是欠的慌。
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多嘴干什么?怎么就惹上了这尊煞神。
瞧瞧刚刚在长老院玥徵妹妹当着长老和执刃大人的面把玩匕首的样子,就算在给她长八百万的胆子她都不敢效仿。
下人?对了,玥徵妹妹和远徵弟弟身边的下人和侍卫们似乎不是宫门训练出来的,最起码她以前从没见过。
不然,那么出色的侍卫她怎么会错过?
哎呀!现在这个时候,她还去想那些旁支末节的,她也是服气了自己。
温辞一扶额头松开挽着宫紫商的手,缓步朝河边走了两步,旋身回眸,笑意浅浅,风华灼灼。
“瞧着姐姐亲切,不知不觉便与姐姐多说笑了几句,姐姐不必当真。我们是一家人,血脉亲缘,当然是最重要的了。”
“哪里哪里,不会不会……”
宫紫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再听下去,她担心会被灭口,这些话里的信息量太高了,她就算再爱八卦,也不敢再听了。
亲近么?
她现在只想好好冷静冷静,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想想玥徵妹妹是说这些话的真正用意。
“姐姐现在还不回去吗?”温辞蹲下身,掐了朵野花,抬头望向她。
宫紫商一怔:“啊?”
玥徵妹妹这话题转得,也太过生硬直白了。
“我……我等会儿便回。”
“哦,那妹妹先回徵宫了,告辞。”
温辞微微颔首,不带半分留恋,领着身后一众婢女侍卫,直接离开了。
“告辞……”
宫紫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她捂住胸口,上次和玥徵妹妹见面,不还是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模样吗?怎会转眼便判若两人?这人设变化的这么快吗?
再看看人家身后随从成群,气势凛然,再看看她自己,形单影只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孤独寂寞冷。
宫门还有谁比她此刻看着更凄凉的?她想大概是找不出来的。
回去之后,宫紫商独坐良久,终于想明白了一点。
玥徵妹妹与远徵弟弟皆是聪慧勤勉之人,许是瞧不惯他们这般整日闲散度日。
如今的宫门,无锋环伺,正该他们这些宫氏子弟出力的时候,她也要努力上进了,不求商宫名扬江湖,只求好歹别那样默默无名。
当天晚上,商宫传来了好几声的爆炸声。
宫远徵配药的手猛地一抖,拉开门大步了出去,“这是火药库炸了吗?没个消停。”
侍卫躬身回禀:“回少爷,是商宫大小姐在研究火药?”
火药?
雷门就有霹雳子,他当初多看了几本书,拆了两枚略加研究,便能熟练运用,他的暗器上上几乎都使用了这东西。
这东西,凭着商宫的底蕴,还需要花费这么大力气,彻夜折腾?
“就这么个东西,需要她大半夜的来回炸,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难不成是姐姐今天白天吓唬她了?那样荒唐的人竟也开始努力了,孺子可教。
“不过,能炸了这么多次,也算是个天才。”
他轻嗤一声,笑道:“让她炸,反正我徵宫离她商宫远着呢?倒是羽宫,今夜怕是要彻夜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