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公子刚想要上前劝和,雪重子看了他一眼,他又乖乖退了回去。
宫子羽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指着宫远徵:“你……”
宫远徵眉峰一挑,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你还真是俗不可耐,蠢货。”
“宫远徵,你……”
“你闭嘴吧你。”
话音落下,宫远徵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径自转回头,望向窗外雪景。
窗内灯火昏暖,窗外风雪凄清。
只余下宫子羽饱含着满腹委屈,无人可说,无处可泄,憋得眼眶都微微发红。
旧尘山谷万花楼,顶楼花魁房间内。
珠帘轻晃,暗香浮动。
紫衣斜倚软榻,漫不经心的给自己染着指甲。
一抬眼,便是媚色入骨,危险又吸引人。
满楼风月靡丽,艳色盈室,临窗独坐的青衣公子却似丝毫不为这满室艳色所动。
他生得清俊端方,眉目温润,一身青衣纤尘不染,举手投足皆是世家公子的温雅有度,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杀手该有的样子。
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目光落在窗外熙攘人潮偶尔垂眸浅啜一口,周身清寂的气度,与这风月场的靡丽热闹格格不入。
过了许久,终是紫衣先耐不住这凝滞的气氛。翘着还没晾干的指甲,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青衣公子。
“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首领竟会派了你来这里。”
青衣公子笑得温柔:“首领的心思,岂是我等能妄自揣测的。”
“旁人自然不能,可你不一样,你可是首领最倚重的心腹。”
青衣公子心底冷笑一声,面上神色不变,话锋一转直入正题:“这段日子,徵宫那姐弟二人,可有异动?”
紫衣粲然一笑,媚态里淬着几分杀意:“宫玥徵倒经常来山谷的茶楼中坐坐。”
“哦,对了,前阵子徵宫派了一队侍卫出了旧尘山谷,我们一个高层跟了上去,偏生那日宫玥徵就在茶楼喝茶,就顺手杀了。因为那个自大的废物,旧尘山谷这些日子一直都人心惶惶的。”
“你瞧瞧现在,宫门对旧尘山谷的守卫可严密多了。”
青衣公子轻叹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素笺,指尖一弹,便轻飘飘落在了紫衣面前的矮几上:“这是此次任务。”
紫衣展开一看,眉梢一蹙,有些疑惑:“还是百草萃。”
她面上笑意淡了几分:“上次派去的那个魑阶刺客,至今都杳无音信,生死不明。宫子羽也有好几日没来了。”
青衣公子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对此丝毫不在意,“不过一个魑阶刺客罢了,凭她的能力能带出百草萃才是奇事。”
紫衣皱眉,“徵宫的那两姐弟可都不是好招惹的,凭着他们的医毒之术,以我的这身体情况,根本没办法在他们面前出现。”
“那就只能在宫子羽身上下功夫了。”
青衣公子起身,理了理披风,戴上了帷帽,“反正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再多等待些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宫门选婚之期就要到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紫衣朝着青衣公子消失的地方轻抬茶杯,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尽,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目光穿过重重楼宇,遥遥望向了宫门所在的方向。
今夜无星无月,乌云低垂,徵宫的观星楼孤悬在浓夜之中,檐角风灯昏茫的光在风中轻晃。
一道黑衣身影踏枝掠空,足尖轻点檐角,几个起落间便悄无声息翻入楼阁高层。
底下巡逻的侍卫抬头看了一眼,便如同没见到一样,又继续巡逻。
黑衣人将筹谋已久的计划徐徐道来,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自得。
他拎起案上茶壶,斟了杯热茶,仰头一饮而尽,这才抬眼望向窗边软榻,挑眉笑道:“玥徵妹妹,你觉得我这计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