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宫门的船队悄然离开了旧尘山谷。
几乎同一时刻,一只信鸽振翅冲出一间狭小屋舍,飞离了旧尘山谷。
旧尘山谷一处暗堡,一名佩刀侍卫望着渐远的鸽影,冷声开口:“小姐与少爷果然料事如神,藏在暗处的老鼠,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他话音一落,转头吩咐:“来人,盯紧那处院落,里面的人去过的地方,接触了什么人,都记好了。少爷吩咐了,那老鼠若是想要离开,便送他去和他的前辈们相伴吧!”
此时的雪月城外。
一蓝袍男子牵马负剑,行至城门处缓缓驻足。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斗笠,目光落在城门上那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上,抱剑倚马轻笑,风拂过衣袂轻扬。
“下关。”
他低笑轻语,“也不知道东君看到我来找他,会有什么反应。”
雪月城内。
百里东君猛地将手中信纸拍在桌上,气道:“混蛋舅舅,这么大的事竟也瞒着我,看着我伤心难过,他很开心是吧?”
“他现在才告诉我,他怎么不瞒我一辈子呢?让我一辈子都不知道师父还活得好好的。”
说罢又瞪向来送信的温家白袍弟子,“我舅舅人呢?他又跑哪去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算账。”
穿着白袍的温家弟子:“少主一向行踪不定,属下也不清楚。”
百里东君更委屈了,摆摆手:“行了行了,这话定是我舅舅让你说给我的敷衍话,你下去吧。”
百里东君越想越生气,转念便揪出了与这事情相关的另一个人。
“不对,这事儿我爹肯定知道,不然,我舅舅能光明正大的从乾东城,避开各路探子带走我师父。”
虽然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他爷爷打掩护,但他爷爷都是为了他好,这怎么能一样。
所以,这一切都是百里成风的错,都怪他瞒着自己,直到现在还没想起告诉他关于师父的消息。
“混蛋百里成风,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要他好好试试我现在的剑法。”
乾东城百里家府邸中。
正和夫人情意绵绵享受二人时光的百里成风,突然很煞风景的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瞬间打破了满室缱绻。
温络玉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指尖轻捏杯沿,优雅的抿了口茶。
百里成风兀自打趣:“应该是东君那个臭小子在念叨我吧。”
“念你做什么?”
温络玉美眸流转,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你和我哥哥私下做的那件事若是被东君知道了,他一定会从雪月城冲回来和你好好比试比试。”
百里成风一拍桌子:“比试就比试,我是他老子,还能输给他不成?”
温络玉淡淡开口:“爹昨日还说,他有些想念东君了。”
听着自家夫人威胁的话,百里成风顿时哑了声,只动了动嘴唇。
他爹那里一向把那臭小子护的紧,他也是命苦,当爹的没有一点当爹的威严。
踌躇半晌,他才压低声音,悻悻道:“那……那到时候等他回来了,我先去军营住两天,等爹不那么稀罕东君了,我再回来。”
温络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嗔怪的点了一下他,“出息。”
百里成风小声嘟囔:“我倒是想更有出息些……”
还不是爹和夫人把东君惯得无法无天,导致做儿子的都不怕他这个做爹,这传出去像话吗?
温络玉眉目微沉,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百里成风立刻改口,“我说……那臭小子也不知多往家里写几封信,也不知现下如何了。还有阿珩与辞儿那丫头,在南临那边,也不知一切是否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