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台州,防了二十年倭寇,死了拉倒。”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崭新的战船:“可大人来了。大人说要渡海,要捣倭巢,要彻底除了这个祸害。下官听了,一宿没睡着。”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大人,下官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林淡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是可以为了一件事,把命豁出去的。
就像谭治。
二十年防倭,二十年守望,二十年灯下描摹海图。别人以为他只是个尽职尽责的知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愿意渡海的人。
等一个能让他这把老骨头,在入土之前,看到倭寇覆灭的人。
看完船,又去看炮。
校场设在城外一处偏僻的山谷里,四周用沙袋堆起高高的护墙。林淡到的时候,几个炮手正在装填。
谭治指着那些炮:“按大人的图纸,加长了炮管,加厚了膛壁,又试了十几种配比,最后定了这一款。射程比旧式火炮远了三分之一,威力大了不止一倍。”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太费铁。一门炮的用料,能造三门旧炮。”
林淡笑了:“费铁不怕,怕的是打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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