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摇摇头:“不是狠,是釜底抽薪。硬骨头啃完了,剩下的自然就是软骨头。”
林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又问起京中的事,林涵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一一说给他听,主要还有朝堂上那些党派之间的你争我夺。
林淡听着,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句,目光深邃。
林晏填饱了肚子,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他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身边。
“阿鲤,熇儿,来,哥哥陪你们玩。”
两个孩子正在席上坐不住,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
林晏一手牵一个,带着他们到旁边的暖阁里去玩。
暖阁里铺着厚厚的毯子,还有一堆玩具——有木马,有布偶,有小弓小箭,都是江挽澜让人备下的。
林晏陪着他们搭积木,讲故事,玩得不亦乐乎。
阿鲤和熇儿都是肉乎乎的,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别提多可爱了。
一屋子人各有各的事。
萧传瑛坐在一旁,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多余。
他看了看这边——老太太、二婶和三婶围着姐姐,插不上话。
看了看那边——二叔和四叔聊得正欢,插不上嘴。
再看了看暖阁——晏弟带着两个孩子玩,他过去也帮不上忙。
他摸了摸鼻子,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再有这种场合,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慢一步,就是现在的境况。
他想了想,厚着脸皮站起身,往林淡和林涵那边走去。
“二叔,四叔,”他凑过去,笑道,“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林淡看了他一眼,笑道:“坐。”
萧传瑛连忙坐下,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可听着听着,他就有点跟不上了。
林淡和林涵聊的,是朝堂上的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云淡风轻,可萧传瑛听着,只觉得脑子不够用。
他忽然想起姐姐以前说过的话——家中泽叔听其他几个叔叔聊天的时候总是很沉默,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为什么”。
当时他还不太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他不是泽叔,不能用长兄的威严压制弟弟们,让他们把话说清楚。
他是小辈,只能自己胡猜。
这一晚上,他的脑子一直处于不够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