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浮起一丝笑意。
“皇上既然真想办,”他说,“那就办。至于那些折子——”
他顿了顿,忽然笑出声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老狐狸般的狡黠:“皇上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弹劾两位公主?”
皇上皱眉:“牝鸡司晨,有违纲常——他们不是说了吗?”
“那是幌子。”
朱玄摆摆手,“皇上您仔细想想——女学国子监,祭酒是开阳公主,副祭酒是安乐公主。这俩位,一个是桓国公的亲侄女,一个是皇上您的亲闺女。他们弹劾的不是女学,是这两个人。不,准确地说——”
他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皇上的方向:“他们弹劾的是您。是您用的人,是您定的规矩。他们不敢直接说您不对,就借着弹劾公主来拐弯抹角地表态。”
皇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朱玄看着他的脸色,语气反倒轻松了几分:“皇上,这不是坏事。他们跳出来,说明他们急了。急了就好办——急了就容易出错,出错了就好收拾。”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师父。
朱玄慢悠悠地说:“皇上若是想跟这些人掰扯道理,那就输了。道理这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掰扯到明年也掰扯不清楚。皇上是天子,天子不用跟臣子讲道理——天子讲的是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