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挠痒痒都不够。”
小羽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它说的是实情。他的拨火杆如今用不得,赤手空拳上去,还不够这东西一巴掌拍的。
无尘在他身后低声道:“小羽,你退后。”
“三师兄——”
“退后。”
无尘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小羽咬了咬牙,退了两步。
那东西看着无尘,歪了歪头:“你倒有些胆量。报上名来,老子不吃无名之辈。”
无尘不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归平剑横在身前,剑身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极细的蓝光,若有若无地流转着。
那东西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忽然暴怒起来,大吼一声,震得附近的茅屋顶上的稻草簌簌往下落。它迈开大步,朝无尘扑了过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那一步跨出,便有三丈多远,巨手探出,五指如钩,朝着无尘的天灵盖便抓了下来。
无尘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看不清,像是一缕烟,从那巨手的指缝间滑了过去。那东西一抓落空,正要变招,忽觉手腕上一凉——低头看时,腕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口子,灰褐色的硬皮被划开,里面渗出黑色的血来。
那东西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你敢伤我!”它暴跳如雷,双手乱挥,像是两扇磨盘在空中旋转,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无尘在它身边游走,身形飘忽不定,每次都是堪堪避过它的攻击,又在那东西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但那些伤口都太浅了。
归平剑虽利,却太薄太窄,刺在那东西的硬皮上,只能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伤不到筋骨。那东西皮糙肉厚,这些伤口对它来说,不过是被蚊子叮了几口,虽然疼,却远不足以让它倒下。
无尘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剑法忽然一变,不再游走,而是直取那东西的要害——眼睛、咽喉、心口。但那东西虽然笨重,却并不蠢笨,每次无尘的剑将要刺中要害时,它便用巨手护住,剑尖刺在掌心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斗了二十余合,无尘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剑法以轻灵见长,最忌久战,此刻气息已有些紊乱,脚步也不如方才利落。那东西觑得真切,猛地一掌拍出,正中无尘的剑身——归平剑被拍得弯成了一张弓,无尘虎口一震,险些握不住剑,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推得连退数步,后背撞在一棵树上,震得树叶纷纷落下。
那东西哈哈大笑,大步赶上,巨手再次探出,这一次不抓无尘的头,而是直接朝他的胸口拍去。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铁打的筋骨也要断上几根。
小羽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头看见地上那根拨火杆,扑过去捡起来,双手握着,朝着那东西的后脑勺便砸了下去。
“当”的一声,像是砸在了一口铜钟上。
那东西的后脑勺上有一块硬壳,拨火杆砸在上面,震得小羽双手发麻,杆子差点脱手。但那东西还是被砸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拍向无尘的那一掌也偏了方向,擦着无尘的耳朵过去,拍在树上,把碗口粗的树干拍成了两截。
那东西捂着后脑勺,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凶光毕露。
“小东西,”它咬牙切齿地道,“你找死。”
小羽握紧握拨火杆摆出战斗姿态,又看了看依树而靠无尘嘴角溢出一丝绯红,正挣扎着要站起来,再看看看远处地上那个昏迷的妇人......还有那些亮着灯的屋子里,不知还藏着多少瑟瑟发抖的村民。
那东西已经扑了过来,巨手张开,五指如钩,朝他当头抓下。
小羽没有躲,只是举起拨火杆,朝前刺去。
杆尖正正抵在那东西的掌心。
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猛地缩回手,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恐惧。它看了看小羽手中的杆子,又看了看身后缓缓站起来的无尘,忽然转身就跑。
它跑起来的样子极为可笑,两条短腿迈得飞快,巨大的身躯左右摇晃,像一只受了惊的野猪。但它跑得确实快,眨眼间便到了村口。
无尘喝道:“别让它跑了!”
小羽立即双脚离地腾空飞身向前任由,紧握拨火杆愤然一击正中其的后心。
那东西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巨大的身躯激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