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够不够锋利,剥你的皮剁你的腰只需一刀绝不返工。”
“好大的口气。”
“你这老家伙不信一刀解决。”
“老朽想说的是好重的口味。”
“什么意思?”
“老朽老胳膊老腿食之无味弃之有趣。身上的肉又酸又硬一不小心塞牙缝。”
“老家伙想骗我把你放了。”
“千万不要放呀,若放了老朽你的顶头大哥——铁骨大王一生气就是惩罚你,当你被打得皮开肉绽最伤心的就是你老娘了,你老娘伤心的淘嚎大哭老朽也会很伤心的,因为我们都是老年人同命相连呀,老朽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呀,该剥皮就剥皮该剁腿就剁腿,敢缩一下脖子我就不是太白金星。”
“你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老娘?”
“人是人他妈的,妖是妖他妈的,你若没有老娘你怎么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与老朽相聚在此。”
“确是有点小感动,可惜我老娘已经不在了。”
“老娘虽不在,也许会留下一两个兄弟姐妹在不近不远的某个地方正牵挂你。”
“虽有个弟弟但不像我一样爱行凶作恶,所以很长时间没来往了。”
“做妖跟做人一样要有博爱之心,有了博爱的心才配有弟弟对你牵肠挂肚,所以你就成了一位不再只知道杀戮的妖。既然有了博爱之心就不应该对我这样一介垂垂老者剔骨开刀。”
“听闻上仙一席话我确实有了不忍之心,但没办法呀,大哥有令就拿你剥皮熬汤。只能委屈上仙了。”
“谁说没办法,我的左右弟子肯定会再打上来的,要厮杀了你就没有闲工夫为老朽剥皮了,特别是那个叫关小羽的闹腾起来天翻地覆,搅得你们鸡犬不宁可别怪老朽没有提醒。”
“他们已经被打败了还有胆量再来吗。”老十三还摇头不信话音一落但见两个小妖大呼小叫道:“那关小羽又打过来了,说不放太白大人就端掉我们的贼窝。”
“还真被你说中了。”老十三闻风而动并吩咐两个小妖将太白金星押回地牢,自己操起家伙去迎敌,见小羽独自而来便大喝一声道:“小东西,昨天没被打够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赶快放掉太白大人,否则捣毁你们的老巢,让你知道谁才是小爷。”
“败军之卒还敢嘴硬,气煞我也。”老十三铁锤一挥喝道:“再往前走就一锤把你砸成肉饼!”
小羽嗤之以鼻道:“你这个老小有什么资格跟我讲话,我要见你们老大。”
老十三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铁锤都差点脱手道:“你要见我们老大?你算什么东西?”
小羽没有生气。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拨火杆,又抬起头来。
“我要见你们老大。”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
那山妖不笑了。它歪着头看着这个少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这小东西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它握紧铁锤,往前踏了一步。
“先过了老子这关再说!”
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小羽头顶砸下。
小羽没有躲。他举起拨火杆,横在头顶——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铁锤砸在拨火杆上,杆身纹丝不动,铁锤却被弹了起来,震得那山妖虎口发麻,连退两步。它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锤——锤面上竟凹下去一道槽,正是那杆子硌出来的。
“你——”
小羽没有给它说话的机会。他往前踏出一步,拨火杆横扫,正中山妖的膝盖。那山妖腿一软,单膝跪地。小羽再踏一步,杆尖戳出,正中它的肘弯——老十三手臂一麻,铁锤脱手落地。小羽第三步踏出,杆子抡圆了,抽在它的脸颊上。
老十三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撞在洞口的石壁上,石壁被撞出一个坑,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它滑落在地,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小羽握着拨火杆,站在洞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他的掌心又渗出血来,把裹手的布条染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山洞。
洞里还是那股腐臭的气味,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着石壁往里走,走了一会儿,洞道忽然开阔起来,前方出现了火光——还是那个石窟,还是那堆篝火,火上烤着半只羊,油滴在火里,滋滋作响。
石窟里没有人。
不,有人。石窟深处,那张巨大的石椅上,坐着一个人——不,是山妖。铁骨。它坐在那里,托着下巴,金色的竖瞳在火光中一明一灭,像是两盏悬在半空中的灯。
它看着小羽,小羽也看着它。
“一个人来的?”铁骨开口了,声音在石窟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