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佐玄站在面前,双手叉腰,一脸嫌弃。他的手腕上还缠着布条,但架子端得十足,活像戏台上唱戏的。
“二师兄……天还没亮呢……”
“什么没亮?晨课都误了!大师姐已经练了一个时辰的剑了,你看看你,口水流了一桌子!”佐玄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弹得“啪”一声脆响。
小羽捂着脑门坐起来,果然发现石桌上有一小摊口水,连忙用袖子去擦。佐玄在旁边啧啧摇头:“就你这样,还道家弟子?连最基本的持戒都做不到——”
“而师兄,”小羽一边擦一边笑嘻嘻地打断他,“你昨晚磨牙了,磨了一宿,跟老鼠啃门板似的。”
佐玄的脸腾地红了。他正要发作,云中飞从屋里走出来,吊着左臂,右手端着一碗粥。佐玄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大师兄来了,我给你端粥——”说着就要去接那碗粥。
云中飞侧身避开了,淡淡地说了一句:“咱们都是同门师兄弟,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是是是,大师兄一言既出谁也改变不了除了大师姐,赫赫赫,我是说——哎,大师兄您慢点走,台阶上有青苔——”佐玄言罢便跟在后面。
小羽看得直乐,学着他的样子,对着空气点头哈腰:“大师兄您慢点走,小心别摔着,摔着了我给您垫着——”
佐玄回头瞪了他一眼:“小羽,你是不是皮痒了?”
“没有没有,我皮紧着呢,不痒不痒。”小羽缩了缩脖子,笑嘻嘻地跑去洗脸了。
晨光透过枫林洒在院子里,金灿灿的。太白金星坐在石桌旁,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眯着眼看着这群徒弟闹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阡陌疑从院外走进来,太虚剑已经归鞘,额上微微见汗。她走到石桌前,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擦嘴时看见小羽蹲在桂花树下洗脸,把那盆水洗得跟泥汤似的,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兰熙端着一笼馒头从屋里出来,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一院子。小羽第一个扑过去,伸手就要抓,被苏薇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洗手!”
“洗了洗了!”小羽举着湿漉漉的双手给她看。
“那是泥,不是水。”
小羽低头一看,果然手上全是泥,嘿嘿笑了两声,又跑回去洗了。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吃早饭。馒头、白粥、一碟咸菜,简单得很,但大家吃得香。小羽一口气塞了三个馒头,噎得直翻白眼,兰熙递给他一碗粥,他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顺过气来。
“大人。”兰茜好奇问道:“咱什么时候才能抵达奥林匹斯?”
太白金星端着粥碗若有所思道:“怕是还走不得。”
众人都停了筷子,看着他。
太白金星的目光越过院子,落在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岭上。晨光中,那座山岭还是黑沉沉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铁骨虽然放了人,但山妖吃人的习性,不会改。”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夜咱们下山时,我又听见了——村子里有哭声。那老汉家的儿媳妇,前天被山妖抓走了,就是咱们上山救我的时候。”
院子里安静了。
小羽手里的馒头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一碟咸菜旁边。
“可是……不是救出大人了吗?”兰熙道:“它们怎么还……”
“它们吃人,跟放不放人,是两回事。”阡陌疑开口了,声音冷冷的,“在食人妖眼中这里的村民就是它们的存粮。”
小羽的手握紧了。
他想起那个老汉,想起他跪在地上拉着自己手的样子,想起他说“这几百年来,上去的人就没有一个回来的”。他想起那个被老十三叼在嘴里的妇人,想起她昏迷时脸上的恐惧。
他想起铁骨说的话——“你们人吃猪羊,我们山妖吃人,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屁。”
他“啪”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碗筷蹦了三蹦,粥洒了一片。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个小师弟从来都是笑嘻嘻的,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不行!”他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身为水泊梁山走出来的修道登仙者还记得‘替天行道’!管它天经地义还是地经天义!吃人就不对!”
佐玄被他这一巴掌吓得粥碗都差点脱手,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小羽,你拍什么桌子?有话好好说。”
“我好好说了!”小羽的声音还是很大,“大人说了,它们还在吃人!昨天吃,今天吃,明天还要吃!咱们就这么走了?”
云中飞放下粥碗,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那你想怎样?”
“我要除掉它们!”小羽一字一顿地说,“所有的山妖,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