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的拨火杆上沾满了黑血,他自己的手上也磨出了新的血泡。云中飞的左臂又开始疼了,那颗没长好的骨头在里面咯吱咯吱地响。佐玄的飞虹剑暗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他咬着牙重新催亮的。无尘的归平剑上多了好几道缺口。苏薇的左肩肿了起来,洛水剑握在手里微微发抖。兰熙的玲珑剑上的粉色光芒越来越暗,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铁骨站在洞口,石斧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它的身上全是伤,金色的竖瞳却比方才更亮了。
“好,”它说,“好得很。本大王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它提起石斧,朝前迈了一步。七个人不约而同地退了一步。
小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师兄师姐们——阡陌疑的嘴角又溢出血来,云中飞的左臂在发抖,佐玄的飞虹剑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无尘的归平剑上缺口累累,苏薇的左肩肿得老高,兰熙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打下去,打不过。
铁骨太强了小羽环顾左右道:“对手太强列阵北斗七星方可取胜。”
“小师弟言之有理大家列阵。”阡陌疑当机立断道并将太虚剑横在身前,剑光清冽如秋水......
七人各就各位列阵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小羽站在最后面,瑶光的位置。
瑶光是北斗七星的柄,是力量的汇聚点,是阵眼。
他握着拨火杆,站在七个人的最后面,感受着前面六个人传来的气息——阡陌疑的冷冽、云中飞的凌厉、佐玄的炽热、无尘的沉静、苏薇的绵柔、兰熙的坚韧——六种不同的气息,六柄不同的剑,在这个清晨的山顶上,汇成了一体。
铁骨看着这七个人,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阵法,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七个修为参差不齐的年轻道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竟像是一个人。
“北斗七星阵?”它的声音低了几分,“有意思。本大王倒要看看,你们能把这阵使成什么样。”
它提起石斧,朝阵心——天权位置上的无尘——劈了下去。这是北斗七星阵最薄弱的位置,天权居中,负责策应四方,单论防御力是七人中最弱的。
无尘举剑格挡,归平剑架住了石斧的斧刃,剑身上的缺口又多了一道。他被震得双膝微弯,但咬着牙没有退。与此同时,天枢的阡陌疑太虚剑刺出,直取铁骨的右肋;天璇的云中飞七星剑横扫,斩它的左膝;天玑的佐玄飞虹剑上挑,刺它的咽喉。三柄剑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铁骨不得不收回石斧,横扫一圈,将三柄剑同时荡开。
但它刚荡开这三柄,玉衡的苏薇洛水剑已经从左侧刺到,开阳的兰熙玲珑剑上的粉色光芒直射它的眼睛。铁骨被那光芒晃得眼前一花,石斧慢了半拍,洛水剑在它腰侧划了一道口子。
铁骨怒吼一声,石斧朝兰熙的方向砸去使其微微一震,但她的脚没有动——开阳的位置不 能动。
苏薇的洛水剑从侧面刺来,逼得铁骨的石 斧偏了方向;无尘的归平剑从正面刺来,刺在铁 骨的手腕上;阡陌疑的太虚剑从另一侧刺来,刺 在铁骨的时弯。
三柄剑同时命中,铁骨的手臂上 多了三个血洞。 它痛得大吼,石斧脱手落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大 坑。但它没有退,反而往前冲了一步,一拳砸向阵 心的无尘。
无尘举剑格挡,归平剑被那一拳砸得 弯成了一张弓,剑身上的缺口炸开,碎成两截。 无尘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摔在 地上。 天权破了。 七人阵缺了一角,北斗七星缺了一颗星。
铁骨趁 机一拳砸向天枢的阡陌疑,阡陌疑举剑格挡,被 震得连退三步。天璇的云中飞急忙补上,七星剑 刺向铁骨的咽喉,铁骨侧头避开,一拳砸在云中 飞的左肩上——那颗还没长好的骨头,“咔嚓”一 声,又断了。
云中飞闷哼一声,七星剑脱手,整个人摔在地 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天璇也破了。
铁骨站在阵中,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它的身上有十几道伤口,最深的那道在腰侧,是 苏薇的洛水剑留下的,黑色的血汩汩地往外涌。 但它还站着,金色的竖瞳还亮着。 “北斗七星阵,不过如此。”它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磨过石头。
小羽身心合一感受着前 面六个人传来的元气,汇于一体将拨火杆焦黑前端突然点亮并健步向前。
瑶光一动,北斗七星齐动。七个人,七柄兵器, 七道星光,汇成一条直线,朝铁骨冲去。
阡陌疑的太虚剑最先刺到,铁骨石斧格挡,天璇 的云中飞右拳击出,七颗银星的虚影砸在铁骨的 肋上。
铁骨闷哼一声,石斧横扫,天玑的佐玄飞 虹剑上挑,红光与星光撞在斧面上,把石斧? 回去。天权的无尘半截断剑刺出,星光凝成的尖刺在铁骨的胸口。
铁骨后退一步,玉衡的苏薇 洛水剑从左侧刺到,刺在它的腰侧——那处旧伤 又被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