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药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响着。
她走回案几前,把刚才那个钱袋子拿出来,解开绳子,将里面的碎银子一股脑地倒在桌上。
在银子堆里,夹杂着一颗这季节并不常见的、被风干得很完好的红枣。
马兰华愣了一下,捏起那颗红枣。
枣皮皱巴巴的,带着点被人长期摩挲过的温润光泽。
这显然不是什么药材,也不像是刚才这短短一会能混进去的。
这分明是有人一直带在身上的,许是想给什么人,却又一直没好意思拿出来,最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着银子一起送了过来。
她捏着那颗枣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什么甜味了,倒是有一股子属于朱棣那种笨拙的、藏着掖着的心意。
她把那颗枣子并没有扔进嘴里,而是小心地放进了那个贴身的暗袋里,和那枚总是带在身边的铜钱放在了一处。
“傻子。”
她轻声骂了一句,转身去搅动那锅药汤。
那个木勺子在陶罐边沿碰出一声清脆的响,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荡开一圈极其轻微的涟漪。
窗外,风似乎小了一些,那天色虽然依旧阴沉,但云层后面隐约透出一层极淡的、属于落日的金色余晖。
演武场的另一头,更鼓声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