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是幽云十六州,从儿皇帝石敬瑭割让开始,硬是脱离了中原王朝四百多年了。”
殿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些,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那四百年间无数亡灵的哭嚎。
“那里的百姓,虽然血统上是汉人,但在习俗、语言、穿衣,甚至心思意念上,已经严重胡化了。”
“很多人,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祖宗是谁,忘记了什么是汉家衣冠。”
马兰华的声音有些发冷。
这是她在行医路上亲眼所见。
那些说着胡语、穿着左衽、甚至不识汉字的北方汉人,是她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马兰华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这种人心的背离是大明最大的隐患,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南北方极有可能陷入对立。”
“侄女想,夜深人静之时,您最担心的,恐怕也是这一点。”
朱元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遇到知音的激赏。
这也是他夜不能寐的心病之一。
“藩王就藩,不仅仅是带兵,更是要去移风易俗,礼乐教化。”
“要把这断了数百年的、最正统的华夏文明,通过这些皇子,重新移植到北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