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清炒苦瓜,去去你的火气。”
朱棣顿时垮了脸。“这算哪门子的奖励。”
两人在衙门的喧闹声中,旁若无人地斗着嘴。
处理完衙门的事,两人一起坐马车回府。
马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朱棣靠在车厢壁上,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马兰华。
“刚才在门口,你说喜欢本王的脸,是真的吗?”
他问得很小声,似乎怕打破了这份宁静。
马兰华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身材呢?”朱棣得寸进尺地继续问。
马兰华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再问,我就把你踹下去。”
朱棣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回到王府,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晚饭果然有一盘清炒苦瓜,绿油油的。
朱棣看着那盘苦瓜,就像在看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
“吃啊,怎么不吃?不是要表现好吗?”
马兰华夹了一块苦瓜放在他碗里,语气十分温和。
朱棣咬着牙,把那块苦瓜咽了下去。
吃完饭,马兰华让人收拾了桌子。
她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准备休息了。
朱棣磨磨蹭蹭地走到她面前,站定。
马兰华翻了一页书,没有理他。
“那个……现在是晚上了。”朱棣小声提醒。
马兰华“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早上说的话,还算数吗?”朱棣有些局促。
马兰华终于放下了书,抬起头看着他。
“算数啊。你不是要给我看吗?脱吧。”
她的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让他展示新买的衣服。
朱棣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伸手去解领口的扣子,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马兰华靠在引枕上,双手交叠,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丝毫扭捏,完全是正大光明的欣赏。
朱棣脱下了外袍,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常年习武练就的身材,隔着布料也能看出轮廓。
“继续啊。”马兰华见他停下,催促了一句。
朱棣咬了咬牙,把中衣也脱了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伤疤。
有些是箭伤,有些是刀伤,记录着他经历过的战斗。
马兰华的目光从那些伤疤上一一扫过,没有说话。
朱棣站在那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够了吗?”他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马兰华点了点头。“勉强合格吧。”
“什么叫勉强合格?”朱棣立刻不满地反驳。
马兰华指了指他大腿上的绷带。
“自己划的口子,扣分。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不及格。”
朱棣理亏,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马兰华拍了拍榻边的位置。“过来,换药。”
朱棣乖乖地走过去坐下,看着她熟练地解开绷带。
伤口已经结痂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明天不用包扎了,别碰水就行。”马兰华说。
“哦。”朱棣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灯光下,她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
“你今天在布政使衙门发火,是为了我吗?”她突然问。
朱棣愣了一下。“一半一半吧。”
“军屯的事关乎北平的安危,不能不管。”
“另一半呢?”马兰华收起药箱,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