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礼部尚书即将崩溃的哭诉了。
马皇后靠在引枕上,看着这群人把大明礼法按在地上摩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轻松欣慰的笑容。
她看向一直负责端茶倒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朱棣,轻声问道:“老四,兰儿把你的大婚改成了这样,你心里可有委屈?”
朱棣把食盒重新盖好,转过头看着马兰华因为吃爆肚而微微泛红的嘴唇,嘴角扯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开怀笑容,语气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母后,儿臣有什么好委屈的。”
“排场是给外人看的,兰儿和孩子是儿臣自己的。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别受累,就算明天直接在这坤宁宫的院子里磕个头算成亲,儿臣也一万个乐意,哪有那么多穷讲究。”
马兰华听到这话,拿丝帕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柔软,但面上却故意板起脸,敲了敲桌面继续挑刺:“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前面的流程虽然都免了,但这最后一步‘合卺酒与闹洞房’,我可是有新要求的,你最好别高兴得太早。”
朱棣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按在膝盖上,竖起耳朵准备接旨,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媳妇儿你尽管吩咐,闹洞房的人本王全都让张玉拿棍子打出去,连只苍蝇都不放进去吵你。”
“合卺酒你想喝什么?果酒还是茶水?要不本王让人熬点红枣甜汤?”
马兰华将擦完手的丝帕扔在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抛出了最终的硬核指令:“酒就不喝了,换成安胎的黄连苦汤,咱们一人一碗。”
“至于你,既然不闹洞房了,那漫漫长夜总得找点事做。”
“你明天去报国寺求一本《地藏经》,大婚当晚,你就坐在喜床边上的脚踏上,给我把《地藏经》抄写一百遍,就当是给咱们这未出世的孩子祈福了。”
“少一个字,或者字迹潦草了,你这辈子都别想上我的床。”
朱棣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刚才的坦荡豪气顿时碎了一地。
他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半张着嘴,满眼的不可置信,试图从马兰华认真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了一片冷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