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刚端起一盏茶,听到这话,手腕一僵。他感觉自己被天幕里的那个小丫头给内涵了。
“魏征,”李世民放下茶盏,眉头微蹙,“这天幕,是不是在说朕‘不行’?”
魏征眼观鼻鼻观心,双手拢在袖子里,语气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陛下多虑了。天幕所言,乃是针对天下所有眷恋权位、不知进退的君主,并非单指陛下。”
李世民噎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比天幕说的还扎心?
【“大明皇家教育做的非常好。”】
天幕上的画面切入了一间宽敞的学堂。几个穿着明黄色锦衣的半大孩子,没有在摇头晃脑地背四书五经,而是在……解剖一只青蛙。
【“在他们眼中,皇帝只是一份工作,且危险性极高。”】
“啪!”
大明洪武十年,谨身殿。
朱元璋手里的朱笔硬生生被他捏断了。
“工作?!”他猛地站起身,龙颜大怒,“咱这大明江山,是咱提着脑袋,一刀一枪从死人堆里拼出来的!这是天命!是祖宗基业!怎么到了那帮不肖子孙眼里,就成了一份‘工作’?!”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天幕上那些眼神清澈、没有被权力阴霾笼罩的皇家子弟,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如果皇帝只是一份工作……那是不是意味着,下班之后,他就可以只是朱标,而不是那个永远不能出错的大明太子?
“父皇息怒。”朱标温声劝道,“天幕所言,或许有其深意。若皇子们不把皇位视为唯一,或许……能少生些手足相残的悲剧。”
【“大明皇室子弟都是非常多才多艺的,搞什么的都有。”】
姚瑶瑶的声音越来越兴奋,仿佛在介绍一个奇葩博览会。
【“什么木工、道士、将军、艺术、抽象派……这些就都是他们的副业。不退休,哪来的时间搞副业?”】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拿着刨子,把一块紫檀木刨得木屑纷飞的明朝王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刘季,”嬴政转过头,看着那个正把瓜子皮吐到青铜鼎里的老流氓,“你觉得,朕的儿子们,如果去学木工,大秦的江山还能稳固吗?”
刘季赶紧把嘴里的瓜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政哥,这您就不懂了吧。”刘季嘿嘿一笑,指着天幕,“您看那小子,刨木头刨得多专心啊!他要是天天琢磨木头,哪还有心思去琢磨怎么造您的反?这叫啥?这叫转移注意力!”
嬴政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而且他们的集体荣誉感非常强,对国家的责任感也非常强。”】
天幕上,画面再次一转。
浩瀚的海洋上,一支庞大的舰队乘风破浪。船头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藩王服饰的青年,正意气风发地指着远方的大陆。
【“再加上世界之大,皇帝又不是唯一的选择。想要开疆拓土,可以出海。”】
大汉未央宫。
刘彻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苍穹。
“出海!”刘彻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朕的大汉,难道只能局限于这九州之地吗?卫青!”
“臣在!”卫青立刻跪地。
“去!给朕查查,这海的尽头,到底有什么!”刘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大明能去的地方,朕的大汉,一样能去!”
【“想要捏软柿子,还有一些草原人可以捏。咳咳,此处不利于民族团结,你们听听就算了哈。”】
姚瑶瑶虽然嘴上说着听听就算了,但天幕上播放的画面,却是明军铁骑在草原上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追击敌军的场景。
永乐二十年,漠北大帐。
老朱棣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好……好啊……”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但眼神却亮得吓人,“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皇位只有一个,但草原上的蛮子多得是!去打!去抢!去给大明开疆拓土!”
他仿佛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或者自己的子孙,在没有权力倾轧的阴影下,纯粹地为了大明的荣耀而挥洒热血。
【“还有想要学孔子教化世人的,想走就走。”】
天幕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皇子,正坐在一群异国孩童中间,用蹩脚的当地语言,教他们写汉字。
【“皇帝会给批资金的。”】
大明洪武十年,谨身殿。
朱元璋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原本制定的宗室政策,是把子孙们当猪一样养起来,给他们最优厚的待遇,但绝不允许他们沾染权力。
可是现在,天幕告诉他,平行世界的大明,把这些“猪”放了出去,让他们变成了狼,变成了海燕,变成了传播大明文化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