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光罩连半息都未能支撑,便如同泡沫般破碎。
中年修士的身影消失在锯齿之间。
最后那名年轻些的男修,跑得最远。他咬破舌尖,燃烧精血,速度暴涨,竟硬生生冲出了数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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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三条泥鳅追上了他。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声响。
鲜血在昏黄的沙地上溅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三具尸体,三条泥鳅。
片刻后,沙面翻涌,三条泥鳅再次沉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那滩尚未完全渗入沙中的鲜血,以及几块残破的法袍碎片,在昏黄的风中微微颤动。
祁元静静趴在沙丘顶端,虎目凝视着下方。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动。
没有出手相救的打算,也没有现身的念头。
祁元舔了舔獠牙。
他与那三人素不相识,何必为一个必死的结局徒耗力气?
祁元看着下方那滩鲜血逐渐被流沙吞噬,看着那些法袍碎片被风卷走,最终融入无边沙海。
良久,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身后,昏黄的风继续吹拂,抚平一切痕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沙海中彻底失去了意义。
祁元已经记不清自己吞噬了多少颗土元晶体。
一百颗?
两百颗?
还是更多?
他只知道,自己的体魄,已经强大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地步。
那一日,他在一片深褐色的沙域边缘,遭遇了一条体长超过三百丈、皮甲呈现出深邃紫褐色的荒漠泥鳅。
这是他在元婴层次遭遇过的最强对手。
其散发出的气息,厚重如山,沉凝如渊,几乎要触及那条通往更高层次的门槛。
祁元与它缠斗了整整三个时辰。
从沙丘打到沙谷,从地表打到地下,方圆数十里的沙海被搅得天翻地覆,如同末日降临。
最后,当祁元一爪贯穿它的头颅,将它彻底击杀时,自己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条泥鳅临死前的垂死反扑,在他腹部撕开一道长达丈余的血口,滚烫的沙血混杂着土元之力疯狂涌入,几乎要将他的内脏烧穿。
祁元喘着粗气,趴在沙坑边缘,看着那颗足有房屋大小、通体晶莹的晶体静静悬浮。
他低头,将晶体叼起,吞入腹中。
精纯到近乎狂暴的土元之力在体内轰然炸开,如同一座火山在经脉中喷发。
祁元闷哼一声,庞大的虎躯剧烈颤抖。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被彻底驯服,融入血肉深处。
祁元睁开眼。
眸中,赤红血光与土黄色光晕交织,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已经彻底愈合,新生出的暗金色绒毛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皮毛下,隐隐透出一层温润如黄玉般的宝光。
祁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肌肉贲张间,那股澎湃到近乎满溢的力量感,让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以他如今的体魄强度,即便是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恐怕……
他微微眯起虎目,右爪随意一挥,在地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恐怕也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祁元猎杀的荒漠泥鳅越来越多,遭遇的频率却越来越低。
起初,他只需走出黑色石林数十里,便能感知到沙层下活跃的生命脉动。
后来,这个距离逐渐扩大到数百里。
再后来,数千里。
如今,他往往需要奔波数日,才能找到一条值得出手的猎物。这片沙海中的泥鳅,越来越少了。
祁元站在一座高耸的沙丘顶端,虎目扫过四周无边无际的沙海。
昏黄的风依旧在吹,沙粒依旧在流动,天空依旧凝固如褪色的画卷。
一切如初。
但又一切都不同了。
曾经,这片沙海中遍布着无数或强或弱的生命脉动,如同暗流般在沙层下涌动。
如今,那些脉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死寂的空旷。
只有极少数几处,还残留着些许微弱的气息。
那些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体长超过五百丈,皮甲深邃如渊,气息厚重如大地脉动——那是超越了元婴层次的恐怖存在。
祁元曾经需要亡命奔逃才能从它们口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