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那飘逸超凡的外表下,是一颗坚定而冷酷的心。
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
月上笑意未散,道:“没想到皇帝还是很会说话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还没想好提什么条件。”
皇帝听了这话心中一沉,没想好条件,那自己就难脱困了。
月上继续道:“还有一个好消息。你儿子,太子殿下,也带人入了江湖,来寻你了。”
皇帝听了这个消息,神色微变。
当年先皇病重,他衣不解带守在榻前,神情焦灼,声声忧切。可他心里,却曾盼着父皇早些驾崩,好让自己登位。
他自己如此,若他的太子,也如此呢?
皇权面前,父子之情,兄弟之义,都是扯淡。
月上静静盯着他道:“父亲遭难,儿子担忧,人之常情。我在想,安排你们父子见上一面。你觉得如何?”
皇帝不敢多言,只低声道:“一切听月上安排。”
月上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酌情安排。至于萧云七那边……既然一时想不好条件,就先搁着吧。反正你在我这里,吃得好,睡得好,也不急着回皇宫,是吧?”
皇帝心中瞬间翻江倒海。
吃得好——狗盆残汤。
睡得好——两名护月使在床侧盯着。
这是羞辱。
此刻他心里大骂月上。
可面上却挤出笑容,低声道:“对……我在这里好极了,一点也不急着回宫。萧云七他们太不懂事,让他们慢慢等着便是。”
月上仍盯着他,忽然道:“你在心里骂我了。”
这个人——真的什么都看得出来啊!
皇帝“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不敢!我没有骂月上!天地良心!”
月上却轻轻笑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帝王心,最难揣测。你方才的话,言不由衷。不过无妨。你在心里骂我,是应该的。这样吧,这两日,你便不必吃饭了。每晚,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面壁忏悔。就当,是你骂我的惩罚。”
两日不食。
两夜少眠。
这不是责罚,这是要把人往崩溃边缘推。
皇帝此刻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为何偏要骂这个可怕的人。
如今连狗食都没得吃了。
皇帝低声道:“谢月上。”
月上用温柔的声音道:“去喝口水,面壁忏悔去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这段日子,月上每天都来看看皇帝,这是也皇帝每日最难熬的时候了。
皇帝不敢违拗,他起身,走到桌前端起破碗喝了些水,然后走到陆争画像前,又开始一遍一遍忏悔。
而他心里却狂叫道:列祖列宗啊,报应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他身后的月上冷声道:“这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