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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怜琴完成了第一项任务,月上也不食言,他兑现承诺,当即命人,将苏望仔悄然送出谷外。
所以当望仔再度醒来时,四周风声簌簌,他发现自己躺在路旁。恍惚间,仿佛此前种种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他旁边还拴着一匹马,马背上挂着干粮与水囊。
他低头一看,手中还攥着一封信。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莫再乱跑,速归家中。
虽然只有八个字,却隐隐透出不容违逆的意味。
望仔虽懵懂,却也知自己这次逃过一劫。
其实苏望仔对江湖并无兴趣,他只是这么多年心存对妹妹的内疚,跑出来寻找妹妹。经历这些风波,尤其是决战地亲眼目睹那疯狂血腥的场面,望仔更是觉得,父母从小教导自己不要卷入江湖之争,是多么正确。
他便翻身上马,踏上了回家归途。
……
而月上得到皇帝的面具,找来一名与皇帝身形、轮廓极为相似之人,让他戴上。待那人戴上面具,束发更衣,真和皇帝竟分毫不差。
这让月上和蓝焰狱主都满意之极。
月上更是由衷佩服萧怜琴,不愧是世间奇女子。在制作面具之术上,堪称登峰造极,天下无双。
而萧怜琴所处的那间工作室,其实就在野狼谷深处一片僻静山坳之中。
那房子是月上前些天就命人搭建好的。这样就能让萧怜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知道身处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中。
而此刻,月上端坐在自己洞穴之中。
洞内灯火映照,影子在壁上摇曳。
案上,那张皇帝的面具静静摆放。
月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面具,他低声自语:“好戏……要上演了。我陆家的列祖列宗,你们在天之灵,都要好好看。我陆缘,要给陆家报仇雪恨了。”
自语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秦凰带着怒意的声音:“你们现在连我也敢阻拦?我要见月上!”
守卫为难道:“月上有令,任何人求见,都须事先通报。”
秦凰声音带着颤意。
“那就去通报!”
于是一名护月使急步入内禀报。
月上目光微敛,将案上的面具以布覆住,神色恢复平静。
他抬手示意:“让她进来。”
片刻之后,秦凰步入洞中。
月上缓缓转过摇椅,面对自己的妹妹。
两人四目相对。
秦凰眼中似有泪光,却强自忍住。
从前,她出进兄长卧室都无人阻拦。也只有她和老八,可以不由通报进入月上房间,兄妹之间,毫无防备,是那样亲密。
可如今,却被守卫拦在外面,需通报,需等待。
秦凰明白,一道无形的裂痕,已然横在她和哥哥之间了。
兄妹二人就这样看着,氛围有些尴尬。于是月上首先打破沉默,他道:“如今局势是最关键时候了。小凰,你也知道,我们陆家等这一天,等了百年。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需要清静,需要统筹大局。所以我才下令,不论是谁求见,都必须通报。你不要怪我。”
月上话说得虽然婉转克制,但是秦凰不傻,她明白,她嫁给许刺宁后,兄长对她,便再难如从前那般毫无保留信任她了。
秦凰也得知了,哥哥派人接管了大月场。从此,她只是台面上的大月场首座,但是却无一点实权了。
她本来是想质问兄长。因为她觉得,虽然她嫁给了许刺宁,但是她仍可以为陆家事业尽自己力量。哥哥不应该将她所有权力都剥夺了。
所以秦凰也不准备质问哥哥了,她咬着嘴唇,声音微哑道:“我虽然嫁给了许刺宁,但我绝不会出卖陆家的。”
月上盯着她,道:“我知道你不会出卖陆家,但是如果我们对付许刺宁,你会帮谁?”
秦凰听这话,顿时无言了。
此刻,她也恍然明白了,她想在丈夫和兄长之间寻找一种平衡,但是事实是,难做到两全其美。
秦凰再什么也没说,她转身离去,步伐却略显急促。
而她努力克制的泪水,终于在转身那一刻涌出,沿着脸颊无声滑落。
秦凰走后,洞中重归寂静。
月上沉沉叹了一声。
月上真是没想到,许崇二公子便是许刺宁,而妹妹还偏偏嫁给了他,也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布局。
所以,他只能重新布局。
月上现在一边要推动皇帝替身之局,还要想办法对付萧云七的救驾小组,也是一堆事情。
而许刺宁,在月上眼中,已成巨大隐患。
所以他不顾现在老许成了他妹夫,果断让宫柳行全力对付许刺宁,并为其提供情报与暗中协助。
……
秦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