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妃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赵景瑀见她神色动摇,知道火候已到,便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道:“你再想想,若是与我们北周继续合作,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北周之前对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只要我北周能够成功吞并大夏,朕保证,你的儿子,不仅能重获自由,更能享尽一世荣华富贵!”
“这,总比他现在这样,被圈禁在皇陵,不见天日,要强上一万倍吧?”
周贵妃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许久,她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屈辱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赵景瑀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很简单。”
“朕需要更多关于大夏的情报。”
“尤其是一些真正的机密!”
周贵妃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你太高看我了。”
“如今的我在后宫,与废人无异,无权无势,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机密。”
赵景瑀闻言,眉头微皱。
他仔细观察着周贵妃的神情,发现她似乎并不像是在撒谎。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说道:“这样吧。”
“人手的问题,朕来帮你解决。”
“过两日,朕会安排一个得力干将入宫。”
“你只需要负责帮他掩护身份,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便利即可。”
周贵妃闻言,如同看疯子一般看着赵景瑀。
“你疯了不成?”
“你以为你是谁?这可是大夏的皇宫,戒备森严,你怎么可能把人安插进来?”
赵景瑀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神秘地笑了笑。
“山人自有妙计。”
“此事,你无需多虑,朕自有安排。”
周贵妃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道:“你会派谁来?”
“过两日,你自然就会知晓。”
赵景瑀卖了个关子,不愿多说。
他看了一眼宴会的方向,说道:“朕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以后若有需要,朕会再派人联络你。”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呆立在原地的周贵妃,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赵景瑀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周贵妃脸上的慌张与惊恐,渐渐褪去,眼中浮现出一抹讥讽。
什么北周皇帝,就这?
赵景瑀回到宴会大厅,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与众人推杯换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 ...
宴会散场,已是深夜。
赵景瑀回到驿馆,却丝毫没有睡意。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沏了一壶清茶,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一刻钟后。
“叩叩叩。”
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赵景瑀的眼神一凝,沉声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那人进屋后,立刻反手关上房门,然后快步走到赵景瑀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压抑而激动。
“陛下!”
赵景瑀站起身,亲自将那人扶了起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你,就是郑秋?”
“是!属下正是郑秋!”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透着一股精干之气的脸。
“不过,属下在大夏潜伏多时,一直用的,都是石原这个假名。”
赵景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辛苦你了!”
“你的事,安国公已经全部都告诉朕了。”
“朕,很感激你为我大周所付出的一切。”
听到皇帝亲口说出的这番话,郑秋这位在刀尖上行走了多年的铁血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声音哽咽,激动地说道:“能为大周效力,是属下之幸!能得陛下如此看重,属下万死不辞!”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潜伏在敌国的暗子来说,身份不能暴露,功劳无人知晓,随时都有可能为国捐躯。
能够得到来自皇帝的亲口认可,这比任何封赏,都更能让他们感到慰藉。
赵景瑀安抚了一下郑秋激动的情绪,随即切入正题。
“你在大夏潜伏这么久,可有什么重大收获?”
听到这个问题,郑秋的脸上露出一抹惭愧之色。
他低下头,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