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临风而立,久久无言。
赵景瑀负手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抬头仰望着天穹那弯残月。
白日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大阅兵的震撼,火器的恐怖,还有那柄几乎要了他性命的淬毒匕首......
这一切,都让他心绪不宁,辗转难眠。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当那冰冷的匕首划破空气,直逼他咽喉时,那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那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恐惧。
“怎么?北周的皇帝陛下,是舍不得大夏的繁华,还是在回味白日里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刺激?”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赵景瑀甚至不用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
他依旧维持着仰望星空的姿势,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京城虽好,可惜......并非北周的京城。”
姜偃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走到了赵景瑀的身旁。
他学着赵景瑀的样子,也抬起头看向那轮残月,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赵景瑀刚刚那话,可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既有对这京城繁华的不舍与留恋,又暗藏着一丝不甘与野心。
并非北周的京城,这言下之意,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这繁华的京城,变成北周的疆土。
这赵景瑀跟他老子一样,都有鲸吞天下之志。
“赵兄看到大夏如此强盛,却依旧还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姜偃佩服。”
赵景瑀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偃,语气冷淡地说道:“国君说笑了。”
“朕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姜偃听到赵景瑀自称朕,便知道赵景瑀现在是在用一国之君的身份跟他交谈,所以立马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今日大夏所展现出的国力,想必赵兄也看在眼里,孤在想,面对如此强盛的大夏,我们梁国和你们北周,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