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楚霄长叹一声,最终还是松了口。
“既然神医心意已决,孤也不再强求。”
他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递给了王百草。
“这是孤设计的一种防护用具,名曰口罩,用多层纱布制成,可以有效阻挡飞沫,防止疫病通过口鼻传播。”
“您此去,务必全程佩戴,万事小心!孤在京城,等您凯旋!”
王百草接过口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仔细看了看,不由得抚须赞叹:“殿下奇思,草民佩服!此物若能普及,必能大大降低感染的风险!”
“孤已命人加急赶制,会尽快送往各地。”
楚霄郑重地拍了拍王百草的肩膀,“神医,拜托了!”
王百草重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他独自一人毅然踏上了前往重灾区的路途。
王百草选择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之前决堤,伤亡惨重的武清县。
那里是目前已知的,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当他抵达官府设立的隔离区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所谓的隔离区,其实就是一片临时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
里面搭建着数百个简陋的帐篷,密密麻麻。
病人们或躺或卧,呻吟声、咳嗽声、哭喊声不绝于耳,宛如人间地狱。
负责看守的官差和民夫,都用布巾蒙着口鼻,离得远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王百草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情况会如此糟糕。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戴上楚霄设计的加厚版口罩,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站住!什么人?”一名官差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老夫王百草,奉太子之命,前来诊治病患!”
那官差一听是神医来了,顿时肃然起敬,不敢再拦。
王百草走进一个帐篷,里面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他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
王百草上前为他诊脉,又仔细查看了他的舌苔和呕吐物。
紧接着,他又一连查看了十几个不同症状的病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王百草在思考了片刻后,便对着这里看守的官差说道:“必须立刻将所有病患,按照病情的轻重,进行二次隔离!重症、轻症、以及疑似者,必须分开安置!”
“所有排泄物、呕吐物,必须挖深坑集中掩埋,并撒上石灰!”
“所有帐篷,每日必须用艾草熏蒸两次以上!”
“所有照顾病患的人员,必须佩戴口罩,接触病患前后,必须用烈酒和皂角洗手!”
王百草一口气说出了一系列专业的防疫措施。
尽管朝廷的防疫措施已经很及时了,可是瘟疫的蔓延速度,远比想象中要快。
短短数日,疫情便如野火燎原,迅速从偏远乡村蔓延至繁华城镇。
就连固若金汤的京城,也未能幸免。
起初,只是城南贫民窟出现了零星的几例病患。
官府迅速反应,将病患和接触者全部隔离。
但没过两天,城东、城西,乃至达官贵人聚集的城北,都陆续发现了新的病例。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在京城百姓的心中疯狂滋长。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门可罗雀。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生怕沾染上那要命的邪气。
皇宫之内,更是风声鹤唳,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所有的宫门全部落锁,只留下一个小门供采买人员出入,而且审查极其严格。
所有进出宫墙的人员,无论身份高低,都必须佩戴楚霄下令赶制出来的厚实口罩。
东宫,更是成了整个皇宫的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楚霄作为此次抗疫的总负责人,每日接触无数来自各地的疫情奏报,接触的人员也最为繁杂,是最高危的感染对象。
他深知自己安危事小,可怀有身孕的慕锦璃,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为了太子妃的绝对安全,楚霄下达了最严苛的命令。
东宫所有人员,除了慕锦璃、姜瑶等核心几人外,其余宫女太监,一律不得随意走动。
所有进出东宫的人,都必须经过三道消毒程序,并且从头到脚换上干净的衣物。
整个东宫,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笼罩起来,与外界彻底隔绝。
就连他自己,没有必要的话都不会回东宫,就是怕把危险带回去。
就在整个大夏朝廷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瘟疫牢牢吸引住的时候。
在大夏与北周交界的边境线上,此刻有一行十余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这条羊肠小道上。
他们个个风尘仆仆,神色警惕,腰间的兵刃在昏暗的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