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叶新拖长声音，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那洛儿觉得，我这样的，怎么样？”

    水洛音心跳如鼓。

    她应该推开，应该斥责这种轻佻的行为。

    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叶清姐姐……别、别这样……”

    声音细如蚊呐，完全没有说服力。

    叶新笑了，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

    “好了，不逗你了。”她端起牛奶，“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水洛音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牛奶滑入胃中，带来一股暖意。

    她偷偷抬眼，看向叶新。

    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很长，鼻梁挺直。

    确实很美。

    但那种美，带着一种中性的、模糊了性别的独特魅力。

    “叶清姐姐……”水洛音小声问，“神罚……到底是什么？”

    叶新转过头，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你在广场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水洛音认真道，“你说要建立新秩序……可末世之中，强者为尊，弱肉强食，本就是最自然的秩序。为何要改变？”

    “因为那样的秩序，走不远。”叶新淡淡道，“纯粹的弱肉强食，最终只会导致无尽的杀戮和毁灭。人类会在内耗中灭亡，或者被更强的异族吞噬。”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神罚要建立的，是一个有规则、有阶层、但同时也有希望和上升通道的秩序。强者得到尊重和资源，弱者也有机会变强。忠诚得到奖赏，背叛付出代价。在这样的秩序下，人类才能凝聚力量，对抗末世，甚至……征服末世。”

    水洛音静静听着。

    这些话，与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

    万花宫讲究清静无为，讲究个人超脱。

    宗门秩序森严，但那是为了修行，而不是为了……征服。

    “叶清姐姐想征服这个世界？”她轻声问。

    “不是征服。”叶新回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是重塑。把这片废土，塑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我们？”

    “对，我们。”叶新走回床边，俯身看着水洛音，“我，朵朵，沫沫，婉儿，还有你——小洛儿。我们一起，重塑这个世界。”

    她的眼神太过炽热，水洛音忍不住避开视线。

    “我……我只是本尊的神魂分身暂留此界，终要回宗门的……”

    “那就把宗门也拉进来。”叶新说得理所当然，“修真界不是讲究机缘吗？重塑一个世界，这样的机缘，够不够大？”

    水洛音哑口无言。

    这话太大逆不道了，若是被师尊听到，怕是会立刻将她抓回宗门面壁思过。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一丝……悸动。

    “好了，早点休息。”叶新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还有好戏看呢。”

    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水洛音坐在床上，捧着已经空了的牛奶杯，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