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也跟着站起来,对李可欣和崔珍珍笑了笑,客气地说道:“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
李可欣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再见。”等她说完了,才反应过来,沈越就这么走了?这顿饭就这么结束了?
“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盯着门口那道还在晃的门帘,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烧得她胸口发闷,脸上发烫。
这该死的臭男人!气死她了!
她越想越气,眼圈都有点发红了,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不能哭,绝对不能在这里哭。
这边小舟和立夏可是机灵得很,才一出饭店,两人一对眼神,立夏就开了口:“坏了,东哥是不是让我俩帮他买点酸牛奶,差点我都给忘了。”
小舟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对对对!他走之前,还特意叮嘱呢!宁哥,越哥,我俩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啊!
你们慢慢逛!”
“嗯,去吧!”江宁嘴角带着点笑意,看着这两个家伙,明明就是给他们腾地方,还编什么买酸牛奶?也不嫌蹩脚。
得了话,立夏冲沈越挤了挤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叔,你多保重啊,好好哄,加油!
嘴边的笑怎么都掩饰不住,那眼神里多少也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沈越瞪了他一眼,立夏又赶紧缩回脖子,拉着小舟就跑,一溜烟两人就消失在巷子口了。
“这两人跑得倒是快。”
“跟兔子一样,不过还算有点眼力见!”沈越说着,目光落在江宁侧脸上,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照了下来。
皮肤白得透光,睫毛又长又密,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好看的像一幅画。
他往江宁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生气了?”
江宁看了他一眼,眼里没什么怒气,很平静,沉默了两秒,才说:“没有。”又过了几秒,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是心里很不爽。”
他望着前方,街上的行人没几个,偶尔有一两辆自行车慢悠悠的驶过,铃铛响几声,又安静下来,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眼底藏着几分说不出的落寞。
“我的宝贝,”江宁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被别人发现了。”
宝贝?!!!
“砰、砰砰砰——”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震得沈越耳膜发麻,心里那些不安、担忧,怕江宁生气、怕他不高兴的忐忑,全部烟消云散。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都不够,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阳光照进那双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水。
那汪水里映着他的影子,只有他,整个世界都是他!
在吃饭的时候,他有想过江宁会不会发火,会跟他闹脾气吗?还是会冷着脸不理人……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哄,怎么赔不是,怎么让他消气。
可现在仔细想想,又觉得江宁会说出这么甜的话,一点都不奇怪,反而对他发火或者闹脾气,才真的有点不像他。
这才是他的江宁。
江宁偏过头,没看他,朝着边上的巷子里走去,步子迈的不快不慢,因为逆着光,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他是真的心情很不好,没有吃醋,不是愤怒。
他知道沈越心里只有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更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生沈越的气。
是心疼,心疼沈越,心疼他被那样的人缠着,甩不掉,骂不走,躲不开。
上辈子他就遇到过这样的人,大学时的一个学妹,喜欢他,追着他,他拒绝了,可人家就是不死心。
上课堵,下课堵,食堂堵,宿舍楼下堵。他换了教室,她跟过来;他改了路线,她也能找到,就像黏在他衣服上,怎么抖都抖不下来。
后来毕业后出道了,结果又遇到私生饭,那几个更疯狂,更执拗,更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他的行程,他飞哪儿,人家就飞哪儿,他住哪个酒店对方就住哪个酒店……
实在太过于窒息,他发微博说“请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人家转发了说“哥哥我好心疼你啊…”。
那种感觉,他太清楚了。你越躲,她越追;你越冷,她越热;你说什么都不听,你做什么都不管。
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一套完整的逻辑,能把你的所有拒绝都解释成“你还没发现我的好”。
你冷脸,她说“哥哥生气的样子真帅”;你骂人,她说“你对我有情绪反应,说明我在你心里有位置”……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被这样的人缠上是真的很倒霉!很心烦,很心累。
而对于沈越,除了这些心疼和共情以外,更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沈越是他珍藏了很久的宝贝,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藏着。
可突然有一天,这个宝贝被不该看的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