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就来,就连热处理工艺、渗碳深度这些技术细节,也能说出个一二三。
这些知识,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借调技术员该有的水平,甚至都已经符合一位研究员的水准。
坐在会议室里的这些人,有的干了大半辈子,有的科班出身,谁心里都有一杆秤,心里的震动是怎么都压不住。
食堂里,虽然已经一点多了,但吃饭的人还是不少,长条凳上坐满了人,搪瓷盆碰着搪瓷碗,叮叮当当的,混着说话声,闹哄哄的。
王工、郑工、刘姐和周工几个研究员那桌,饭盒已经见底了,正喝着汤,这肚子填得差不多了,话就多了起来。
“齿轮那个思路,我越想越觉得有戏。”老王靠在椅背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兴奋的说着:“你说他这脑子,怎么就转得那么快?
我这天天跟齿轮打交道,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郑工在旁边点头,眼镜片在光线里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说明心情不错:“关键是人家不光是脑子快,还扎实。
你听他说的那些数,0.4倍模数,1.5毫米渗碳层,百分之三十的寿命提升。这可不是瞎蒙的,说明他绝对有计算过。”
周工坐在桌子的另一头,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声音也是温温吞吞的:“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刘大姐端着茶杯,眼睛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哎,还记得是谁,当初还说咱们夸张的?老王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老王故意慢悠悠地说,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样子,眼睛往周工那边瞟:“还说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被人家几个鸡蛋、一点点小恩小惠,迷住了眼睛,是吧?
这话谁说的啊?”
周工脸上那笑一点都没变,放下茶杯,不好意思的笑道:“那我不是没跟你们一组嘛,再说了,我那话是这么说的?
不过现在我是信了,这小子,还真是有本事。服气,服气。”
“那还用说!我早就说了,这小子行……”
后面的话,就没再说了。但每个人心里基本都有个模糊的共识,而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项目才刚开始,柱塞、喷油嘴、发动机,哪一个不比齿轮难?哪一个不比齿轮麻烦?这才哪儿到哪儿。
谁也不敢打包票,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再看看,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