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东和林有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步子更是迈得飞快,几分钟后,项目组的人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进那间小屋,把试验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周工凑近了看那组数字,看了几眼,把眼镜摘下擦了擦,再戴上继续看着。
刘姐看他拿着笔记本不撒手,一把抢了过来,手指点着纸上的数据,一个数一个数地念:“23.5,25.2,27.8,29.8……成了。”念到最后,都忍不住跺了几下脚。
“我看看,让我看看,我还没看呢……”张师傅拿着扳手,伸着脑袋的不停的往前凑。
大家你挤我,我推着你的,恨不得把脑袋都给凑上去,那本笔记本跟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每个人都想摸一摸,看一看。
……23.5,25.2,27.8,29.8这每一组数字背后,都是一张张图纸、也是对他们这两个星期以来,每天加班加点的肯定。
“妈呀,可算是成了!”张师傅一拍桌子,那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我还以为得再熬一个星期呢!真行啊!”
“29.8!比咱们定的目标还多出将近两个小时……”王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也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超额完成任务啊!超额!”
林有杰一把搂着旁边的江宁,都快挂在他身上了,兴奋得又蹦又跳,嘴里不停地喊着:“哥,成了!咱们第一个小目标成了!”
一个个都激动的不行,脸上的笑意,把整个车间都照亮了,这一刻他们亲手把那个“不可能”变成了“可能”,真是比过年还要高兴。
过了好一会儿,刘工看大家稍微冷静了下来,才拍了拍手,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激动,但已经稳了不少。
“行了,”他说,目光落在江宁他们三人身上,“这里你们仨继续盯着,它后续的破裂程度,这些数据也很关键,不能漏。
从齿根到齿面用了多长时间,扩展的速度,每一个阶段都要记清楚了。”
“其他人,”刘工继续说,声音拔高了一些,“手里的事先放一放,把这两个星期的资料,还有数据,都整理一下。
该归档的归档,该汇总的汇总。今晚七点,准时在这里开会,咱们把这第一个小阶段好好总结一下。”
大家应了一声,开始散开,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江宁三人重新坐回试验台前,继续盯着那对还在转动的齿轮。
晚上七点,昏黄的灯光照在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图纸上,大家虽然已经没有了下午那股子兴奋的劲儿,但一个个心情明显都很好。
同样是由刘研究员主持会议,他清了清嗓子,那张平时总是严肃地脸上,难得地带着几分笑意:“人到齐了,咱们开始吧。今天咱们的第一个小目标,算完成了!”
“啪、啪、啪”话音才落,热烈的掌声就响了起来!
刘研究员喝了口茶,等掌声彻底歇了,才继续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先说说老王,图纸改了十一版,每一版我都看了。
齿根圆角变动,相邻的尺寸就得跟着调,这一版一版地改,一版一版地核,还没出过差错。”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赵继红,“还有一起帮着核算数据的赵继红,干活踏实、细致,值得表扬!”
赵继红正抬着笔等着记笔记,听到自己被点名表扬,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来项目组这么久,从来没被夸过。
今天刘研究员这一句“不错”落下来,他心里忽然热乎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假装在写字。
王工则摆了摆手,笑得一脸谦虚:“应该的,应该的,我就是干这个的,没什么好说的。”嘴上说着“没什么好说的”,但那表情分明是受用得很。
刘姐看着有些好笑,小声的接了一句:“每次都说,‘应该的、应该的’,能不能换个词?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大家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刘研究员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刘姐他们:“刘姐和郑工,一直负责热处理这边,一待就是大半天。
每次回去脸上全是炉灰,嗓子也都是哑的,郑工,刘姐,你俩辛苦了。”
刘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眉眼都舒展开来:“不辛苦,没事,就是脸黑了点,回去多洗两遍就行了。”
“就是,没什么!”郑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应道。
刘研究员点了点头,继续肯定着大家这段时间的工作,一个一个地念名字,一个一个地点评。
这也让每个人都觉得,这些天的辛苦、付出都有意义,被看在眼里,这比任何都奖励都让人觉得心里踏实和喜悦。
就连林有杰和苏向东也不例外。
两人的进步大家都看在眼里。上个月测量数据的时候,江宁就放手让他俩单独测量过,那时大家就有些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这两混日子的关系户,还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