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行人们纷纷侧目,在这个大家都穿蓝灰绿的时代,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把显然是特意买来的白玫瑰,简直是“招摇过市”。
更别说这人还长得如此俊美,眉骨高而舒展,鼻梁挺秀,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就跟白玫瑰的花瓣一样,清冷又温柔。
几个婶子挎着菜篮子从对面走过来,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江宁,从他脸上扫到花上,又从花上扫回脸上,嘴里还在感叹“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两个刚下班的年轻女工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回头看了好几眼,差点撞上前面的树,被同伴拉了一把,红着脸笑了。
就连在路边追逐打闹的孩童也盯着他看。
对于这样的目光,江宁早就习惯了,但今天,心里却突然多了一些莫名的期待,和一种奇妙的雀跃在心里回荡。
好想见到这个人!
沈越看到这束花会开心吗?会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还是会像上次那样,嘴角眉梢都荡漾着笑意?
江宁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快步穿过街道,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是灰色的砖墙,墙根长着青苔,有些年头了,还要十多米远的时候,。
就看到巷子边上站着几个年轻的小伙,穿着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靠在墙根吹牛。
有的叼着烟,有的抱着胳膊,聊得热火朝天,嗓门大得隔半条街都能听见。
远远看到他,几个人立马站直了身体,手上的烟赶紧掐灭,在地面上碾了碾,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切换成殷勤和拘谨。
等江宁走近,这几个年轻小伙子脸上堆满了笑,又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齐刷刷地打招呼:“宁哥好!”
“宁哥!您来了!”
“宁哥……”
江宁嘴角噙着笑,朝他们点了点头,温声回应:“你们好啊,越哥在吗?”
“在的!宁哥,”其中一个机灵的小伙子立马凑上来,手已经伸出来想要接过江宁手里的东西,“我带您进去吧?”
“不用,谢谢了,我自己进去就行。”江宁稍微侧开下,礼貌的朝他们又笑了笑,就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
身后,那几个年轻人还在看着江宁挺拔的背影,脑中似乎在回味着刚才他的那个笑,那笑容,就像是阴了好多天的天忽然放晴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怎么会有人长那么好看?
白白净净的,说话声音也好听,温温和和的,而且还拿着一把白色的花,站在夕阳里,浑身上下好像都在发光。
“哎,宁哥怎么拿着一束花啊?还是白的?”一个小声嘀咕,眼神发直,挠了挠头。
“我哪知道?”另一个挠挠头,也是一脸茫然。
“蠢不蠢?”第三个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这都不懂”的得意,下巴微微抬着,“拿花不就两种情况?要么是他要送人,要么是别人送给他的。”
“那肯定是哪个姑娘送的吧。”第一个点了点头,还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宁哥长那样,有人送花不是很正常吗?”
“我也觉得。”第二个附和,眼睛还盯着江宁挺拔的背影,“就那张脸,往那一站,哪个姑娘不动心?别说姑娘了,我要是——”
“闭嘴吧。”第三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你什么你?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你要是什么?”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第二个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往旁边躲,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好笑,“我就是说那个意思,就长得好看啊……”
正抬手要敲门的江宁,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窃窃私语的几人,微微扬了扬下巴,温声纠正:
“花是我要送的。去见喜欢的人,当然要带着花了。”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此刻清亮又带着笑意,眼波流转间,仿佛藏着漫天的星辰,温柔得不像话。
说完,没再看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小弟,抬手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木门:“咚、咚、咚——”
堂屋里,沈越和唐宋正说着事情,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旁边放着两杯冒着袅袅热气的茶。
杨立春也在,就靠在椅子上,长腿随意地交叠着,眉眼间带着一股冷冷的疏离,像是在听他们说话,又像是在发呆。
三个人听到院子里的响动,都转过头来。
江宁抱着一束白玫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最普通的工装,领口微微敞着,但他往那儿一站,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装饰。
像三月的春风,润润的,不冷不热,那束白玫瑰靠在他怀里,白色的花瓣映着他白皙的脸,竟分不清哪个更好看。
沈越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站起,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冷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