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条林荫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操场,至少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操场上,一队队学员正在训练。
有的在跑步,有的在做俯卧撑,有的在练队列。
口令声此起彼伏。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苏寒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嘴角带着笑。
“你们平时训练强度大吗?”
林晓雪点点头。
“大。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出操,跑五公里。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加体能训练,晚上自习到九点。十点熄灯。”
“每周六上午还要搞一次十公里武装越野,不合格的周末加练。”
苏寒笑了。
“比我们当年差点。”
林晓雪愣了一下。
“差?这还差?”
苏寒看着她。
“我们当年,每天早上五公里只是热身。上午训练,下午训练,晚上还要加练。每周一次二十公里武装越野,不合格的,下周翻倍。”
林晓雪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狠了。”
“狠?”苏寒摇摇头,“战场上更狠。现在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林晓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经过障碍场时,苏寒停了下来。
障碍场上,十几个学员正在练四百米障碍。
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停!”一个穿着作训服的教员喊道,“赵大宝,你刚才过云梯的时候,腿都打颤了!重来!”
那个叫赵大宝的学员苦着脸,跑回起点,重新开始。
苏寒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教员挺严。”
林晓雪点头。
“那是三中队的张教员,出了名的严格。学员们背后叫他‘张阎王’。”
苏寒看着张阎王,想起自己当年带兵的时候。
他也是这么严。
甚至更严。
那时候,猴子他们背地里叫他“苏扒皮”。
“苏教官,要不要过去看看?”林晓雪问。
苏寒想了想,点点头。
林晓雪推着轮椅,往障碍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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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阎王正盯着学员们训练,余光瞥见有人过来。
转头一看,愣住了。
轮椅?
是那个……苏寒?
他赶紧迎上去。
“苏教官!您怎么来了?”
苏寒笑了笑。
“出来转转,看看你们训练。”
张阎王有些受宠若惊。
“您……您坐这儿看?我给您搬把椅子?”
“不用。”苏寒摆摆手,“就待一会儿,不打扰你们训练。”
张阎王赶紧招呼学员们。
“集合!”
十几个学员迅速跑过来,站成一排,齐刷刷地敬礼。
“苏教官好!”
苏寒用左手回了个礼。
“继续训练,不用管我。”
张阎王挥挥手。
“继续!”
学员们散开,继续练障碍。
苏寒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跑。
跑得快的,跑得慢的,动作标准的,动作走形的……
他看得仔细。
张阎王站在旁边,有些紧张。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兵王,万一看出什么毛病……
“张教员。”苏寒突然开口。
张阎王心里咯噔一下。
“苏教官,您说。”
“那个——”苏寒指着正在过云梯的一个学员,“他过云梯的时候,重心偏左。落地的时候容易崴脚。”
张阎王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
果然,那学员过云梯时,身体微微向左倾斜,落地时右脚明显不稳。
“还有那个——”苏寒又指向另一个学员,“他过矮墙的时候,起跳太早。应该再往前半步,落地才能稳住。”
张阎王仔细一看,还真是。
“那个跑得最快的——”苏寒指向冲在最前面的学员,“他爆发力不错,但耐力不行。你看他跑到一半,速度就开始降。这种人适合短距离冲刺,不适合长距离障碍。”
张阎王听得目瞪口呆。
这才几分钟?就看出了这么多问题?
“苏教官,您……您这眼力……”
苏寒笑了笑。
“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张阎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您看,我这训练方法,有没有什么问题?”
苏寒想了想。
“训练方法没问题,就是强度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