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喊:“苏教授,明天还来吗?”
苏寒笑了笑:“明天上午,还有一节。”
全场欢呼。
………………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
人比昨天还多。
多功能厅实在塞不下了,学校开了直播,在教学楼几个大教室同步播放。
苏寒这次讲的是“特种作战中的心理博弈”。
没有花哨的理论,全是干货——怎么判断敌人的心理状态,怎么制造心理压力,怎么在劣势中保持冷静,怎么在优势中防止轻敌。
讲到一半,他停下来,问台下:
“你们知道,最难克服的敌人是谁吗?”
台下有人喊:“自己!”
苏寒点点头:“对,自己。战场上,很多时候不是你打不过敌人,是你先被自己吓死了,或者飘死了。”
“我看过边境作战部队的一个最可惜的例子,一个侦察兵,训练成绩全军前三。第一次实战,太紧张,提前暴露,被一枪爆头。”
“也见过最蠢的例子,一个特战小组,连续端了敌人三个据点,飘了,放松警戒,被人家一个反击全灭。”
“所以,我告诉你们一句话——”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
“任何时候,都把自己当菜鸟。任何时候,都把敌人当老狐狸。”
“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讲完,掌声再次久久不息。
秦百川老教授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苏寒面前,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
“苏寒,你讲得太好了。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太多了。”
苏寒摇摇头:“秦教授,您别这么说。我是站在你们肩膀上,才有今天。”
“你就别谦虚了。”秦百川拍拍他的手。
“走吧,老陈那边还等着你呢。”
陈校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寒进门时,陈校长正在泡茶,看见他,笑着招手:
“来来来,坐下说话。身体怎么样?讲两节课累不累?”
苏寒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还行,就是站久了腿有点软,休息一下就好。”
陈校长点点头,自己也坐下,端着茶杯:
“苏寒,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这两节课,我全程看了。讲得真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教官都强。你的那些实战经验、战术思路、心理博弈,正是我们学校最缺的东西。”
“所以,我想聘你当国防科大的客座教授。”
苏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校长抬手止住。
“你先别急着拒绝。”陈校长放下茶杯,“我知道你在粤州分校那边已经有安排了,我不让你为难。客座教授,就是挂个名,一个月来两三次,讲几节课就行。不用坐班,不用开会,不用参加任何行政事务。”
“你身体不好,我们也不让你累着。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你说了算。”
苏寒道:“陈校长,您这条件,太优厚了。我怕我担不起。”
“你担不起谁担得起?”陈校长瞪他一眼,“你是全军大比武九项第一,是西点军校特邀教官,是感动华夏十大人物,是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年轻军官。你要担不起,别人更担不起。”
苏寒苦笑:“校长,您这是抬举我。”
“不是抬举,是实话。”陈校长叹了口气,“苏寒,咱们学校,不缺理论家,不缺研究员,不缺写论文的。缺的就是你这样真正打过仗、见过血、立过功的实战派。”
“你那一套东西,是我们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要是愿意来教,那就是给咱们学校的学员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的。”
苏寒沉默了很久。
陈校长也不催他,慢慢喝着茶。
最后,苏寒抬起头:“校长,我回去考虑考虑。毕竟我现在是在粤州分校那边,我得先跟他商量。”
陈校长笑了:“行,应该的。老何那个人,我了解,他不会拦你。他巴不得你多出去交流,给粤州分校长脸呢。”
苏寒也笑了:“那倒是。”
陈校长站起身,送他到门口,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寒,记住,国科大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回来。”
“嗯!”
…………
从陈校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苏寒没回招待所,而是慢慢走到操场边上,在草坪上坐下来。
五月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
操场上,一队学员正在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
他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心里想着陈校长的话。
客座教授。
一个月两三节课。
不坐班,不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