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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在校医院躺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何志远亲自来接他出院。
“感觉怎么样?”何志远问。
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臂:“还行,就是躺得腰疼。”
“腰疼正常。”何志远说,“医生说你下周才能开始训练,现在得静养。”
苏寒点点头,没说话。
何志远看着他,叹了口气:
“苏寒,我知道你急。但身体不是机器,不能硬来。你这次差点把命搭进去,还想再来一次?”
苏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校长,我不是想找死。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极限在哪儿。”
何志远看着他:
“现在知道了?”
苏寒点点头:“知道了。一公里。”
何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就从一公里开始。每天跑一公里,慢慢跑,跑完休息。心率超过一百六就停。”
苏寒抬起头:
“校长,您不拦我?”
何志远摇摇头:
“拦不住。老赵说得对,你这种人,越拦越要跑。不如给你定个规矩,让你自己跑。”
苏寒笑了:“谢谢校长。”
“谢什么。”何志远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你小楼。黑豹和大黄都想你了。”
回到小楼,黑豹和大黄果然在门口等着。
看见苏寒,两只老狗立刻冲过来,围着他转圈,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苏寒蹲下身,摸了摸它们的头。
“想我了?”
黑豹舔舔他的手。
大黄蹭蹭他的腿。
苏灵雪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三爷爷,您吓死我了。”
苏寒站起身,笑了笑:
“没事,就是跑累了,睡了一觉。”
苏灵雪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苏寒是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三天前,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赶到医院,看见苏寒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她差点没站稳。
现在人回来了,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进来吧,我煮了粥。”
苏寒点点头,走进屋里。
粥是白粥,配着几碟小菜,清淡,养胃。
苏寒慢慢喝完一碗,放下碗。
“小不点呢?”
“上学去了。”苏灵雪说,“晚上过来。”
苏寒点点头,靠在沙发上。
黑豹和大黄趴在他脚边,打着呼噜。
屋里很安静。
苏寒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一公里。
他的极限是一公里。
比之前强多了。
但还不够。
他要的是五公里,十公里,二十公里。
…………
苏寒出院后第三天,操场边上多了两把椅子。
不是普通的椅子,是那种带扶手、能躺着、能调节靠背的户外休闲椅。
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偶尔翻两页。
一个四十出头,精瘦,皮肤黝黑,穿着体能服,手里捧着保温杯,杯子里泡着枸杞,正盯着跑道上的苏寒。
“老周,你说他今天能跑多少?”精瘦的那个问道。
“别说话,看着就行。”头发花白的那个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
“我就问问。”
“问什么问,他跑多少咱们都得跟着,跑完检查,晕了抢救,就这么简单。”
精瘦的那个叹了口气:“我在军区总院干了二十年,什么重伤员没见过?枪伤、炸伤、摔伤、砍伤,什么样的都救过。结果被调来这儿,专门盯一个人跑步。”
“盯就盯吧,还盯的是个疯子。每天跑,每天跑到极限,每天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
头发花白的那个终于放下杂志,看了他一眼:
“老李,你抱怨什么?我才冤呢。我都退休了,在家养花遛鸟,结果被赵副司令一个电话薅过来,说什么‘老张啊,你经验丰富,帮我盯着个人,别让他跑死了’。”
“我心想什么大人物啊,结果一看,苏寒。”
老张叹气,“赵副司令亲自打电话,我能不来吗?来了就来了吧,结果第一天就看见他跑一千米,跑完直接晕。”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拼的,没见过这么拼的。”
两人正说着,跑道上的苏寒已经跑完了一圈。
“心率多少?”
老李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测仪:“一百五,还行。”
“继续看。”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