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火,烧了至少两个小时。”苏寒站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
平台不大,方圆七八米,四周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只有一条路进来,就是他们走的溪沟。
平台的位置选得很好,刚好在转弯的地方,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很远。
周默看了看那些石头座位:“他们又在这儿待了一段时间。”
“不止待了。”苏寒走到平台的边缘,指着灌木丛后面的一条小路,“你们看那边。”
灌木丛的后面,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路面上有新鲜的踩踏痕迹,落叶被踩碎了好几片,草叶倒伏的方向朝着远处。
苏寒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踩碎的落叶。
落叶还是湿的,被踩碎之后渗出的汁液没有干透,用手指一碰,能感觉到微微的潮气。
“不到一个小时。”
“他们离开这里,不到一个小时。”
猴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条小路:“追不追?”
“追。”苏寒走上那条小路。
小路比之前的山路更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两边的灌木丛长得比人还高,枝叶交错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几缕光线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苏寒走得很慢,眼睛盯着路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走了不到两百米,他又停下来了。
“老苏?”周默跟着停了下来。
苏寒没回答,蹲下来看着路面。
路面上有几片叶子,叶子的边缘被什么东西压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是被人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
“他们在这儿停过。”苏寒指着那道印子,“可能是在听后面的动静,也可能是在布置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四周的灌木丛。
灌木丛很密,枝叶交错,视线受阻,看不清楚里面藏着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地方不对劲。
“你们看那棵树。”苏寒指着路边一棵歪脖子树。
树干上有一道新鲜的砍痕,木茬子是白的,没有氧化变黑。
砍痕的位置在树干的中段,离地面大概一米五,不高不低,刚好是一个人伸手能够到的高度。
周默走过去,看了看那道砍痕:“这是做什么用的?”
苏寒没回答,而是顺着砍痕的方向往上找。
树干的上半部分,有一根粗壮的树枝,树枝上缠着几根麻绳,麻绳的另一端垂下来,消失在灌木丛里。
“吊索。”苏寒指着那些麻绳,“他们把绳子绑在树顶上,中间打了个活结,活结卡在路面的正上方。你走过去,踢到地面的触发绳,活结就会收紧,把你吊起来。”
猴子咽了口唾沫:“这要是被吊起来,头朝下挂着,枪都拿不稳。”
苏寒站起来,绕过那棵树,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的路突然开阔了。
灌木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林地,树木稀疏,阳光能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大块大块的光斑。
林地的中央,有一条干涸的小河,河床很宽,铺满了白色的鹅卵石。
河床的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树林,树的种类很杂,有松树、栎树、桦树,还有几棵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
苏寒站在河床上,看着四周。
“这里很安静。”周默走到他旁边,也看着四周,“太安静了。”
苏寒点了点头。确实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听不到。
整片林地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他们在这里。”苏寒低声说。
猴子握紧了手里的枪,大熊和山猫也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些。
苏寒没动,站在原地,看着河床的尽头。
河床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岩壁,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藤蔓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帘子。
岩壁的底部,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那是……”猴子指着那个洞口。
“山洞。”苏寒说,“天然的,或者废弃的矿洞。”
他朝那个洞口走过去,脚步很轻。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动静。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苏寒站在洞口,没有进去。
看着洞口的地面。
地面上有新鲜的踩踏痕迹,泥土被踩实了,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不大,四十二三码的样子,鞋底的纹路很浅,像是穿了很多年的旧军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