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我喝两杯。”
刘海转身往里走,苏寒跟着走了过去,丝毫不惧。
苏寒跟着刘海往溶洞深处走。
洞道越走越窄,头顶的钟乳石越来越低,有的地方得弯着腰才能过去。
洞壁上的苔藓越来越厚,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陈年的汗渍、枪油、还有火药残留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了大概两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
不是自然光,是火光。橘红色的,一跳一跳的,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拐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开阔了。
这是一个比外面那个溶洞小一些的洞室,大概有十来平米,顶部有个天然的裂缝,一缕光线从上面漏下来,刚好照在洞室中央的一小块空地上。
空地上有一堆篝火,烧得不旺,几根树枝架在一起,火苗舔着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篝火旁边放着两块石头,一块大一些,一块小一些,石头上垫着几件叠好的旧衣服,像是座位。
洞室的角落里,靠墙放着一个军用背包,墨绿色的,背带磨得发白,拉链头换过了,不是原装的。
背包旁边码着几个空罐头盒,还有几块压缩饼干的包装袋。
刘海走到篝火旁边,在那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瓶白酒。
红星二锅头,绿瓶子,黄标签,普普通通的小店货。
瓶子里还剩大半瓶,酒液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刘海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朝苏寒递过来。
“喝点?”
苏寒没犹豫,接过来,仰头就是一大口。
酒顺着喉咙下去,火辣辣的,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他的胃猛地抽了一下,呛得差点咳出来,但他忍住了,硬是把那口酒咽了下去。
刘海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动了一下。
“不怕有毒?”
苏寒把酒瓶递回去,擦了擦嘴角:“老兵,你要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就我这右臂,就我这身体,你要真想要我的命,在山洞里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经过的时候一刀就完事了。用得着下毒?”
“再说了,你一个南疆战场上下来的一等功臣,下毒?丢不起那人。”
刘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在洞室里回荡,被石壁反射来反射去,像有好几个人在一起笑。
“有意思。”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小子,有意思。”
他从石头上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递给苏寒。
苏寒接过来,又灌了一大口。
这次没那么呛了,喉咙适应了那股火辣辣的劲儿,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松快了一些。
“你觉得,我们该不该杀那些人?”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苏寒没犹豫。
“该。”
刘海的眼睛亮了一下。
“要是我在你那个位置,我也会杀。而且——”苏寒顿了顿,“我可能会比你们杀得更疯。”
刘海放声大笑。
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响,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捂住了肚子。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在洞室里来回撞击,震得头顶的钟乳石都在微微发颤。
“我见过太多人了,见了面就说‘老兵,你们辛苦了’、‘老兵,你们是英雄’、‘老兵,国家不会忘记你们’。”
“全是屁话。”
“就你这话,实在。”
他把酒瓶举起来,对着苏寒晃了晃:“来,再喝一口。”
苏寒接过来,仰头又是一大口。
这回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酒咽下去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刘海接过酒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放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篝火。
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像一张被岁月反复揉搓过的老地图。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还在这儿吗?”
“等猎鹰的人来。”
刘海转过头,看着苏寒,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寒说,“你们要真想跑,早跑出去了。西边就是国境线,十公里,以你们的本事,天黑摸过去,边防部队根本拦不住。”
“你们没跑,是因为你们不想跑。”
“你们在这儿等着,等猎鹰的人来。你们想看看,老部队现在还有没有能打的兵。”
刘海沉默了。
篝火里的一根树枝烧断了,“啪”的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在空气中飘了几下,然后熄灭。
“你说对了一半。”
“我们确实能跑出去。以我和老吴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