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在这儿等着。”
“等着猎鹰的人来。”
“死在猎鹰的人手里,不丢人。”
苏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右臂垂在身侧,左手的酒瓶放在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兵,我有个提议。”
刘海抬起头,看着他。
“打一架。”
刘海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打一架。”苏寒重复了一遍,“空手,不用刀,不用枪。你尽全力,我也尽全力。”
“你赢了,我给你当俘虏,你帮着我出去。外面那些武警看见你绑着我,就不敢开枪。你可以用我当人质,出了边境线再放了我。”
刘海的眼睛瞪大了。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苏寒看着他,“我是全军兵王,全国都认识我。他们不敢拿我的命冒险。”
“你把我当俘虏,他们只能放你走。你出了边境线,把我放了,我回来复命。你去国外找你那个仇人,杀完了回来,我们再算账。”
刘海站起来,盯着苏寒,像看一个疯子。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赌。”
“不是赌,是交换。”苏寒说,“我用我的命,换你们一个机会。一个给你们自己一个交代的机会,也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你们杀了十几个人,那是你们的选择。现在你们想去杀那两个幕后的人,也是你们的选择。我不评判对错,因为没资格。”
“但你们是老兵的命,你们的命,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片山里。”
“所以,打一架。”
“你赢了,你走。我赢了,你也要认。”
刘海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着苏寒那条垂在身侧的右臂,看着纱布下面隐约可见的青紫色淤痕,看着这个年轻人站在篝火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那条右臂,还没好利索。”
“够用了。”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肩,“打一架,够了。”
刘海沉默了很久。
溶洞里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
“我跟你打。”
他把外套脱了,扔在石头上。
外套下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绿色秋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面一道长长的疤痕。
那条疤痕从左边锁骨一直延伸到右胸,像一条蜈蚣趴在那儿,触目惊心。
“南疆留下的。”刘海注意到苏寒的目光,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疤痕,“炮弹碎片划的。差两公分就穿到心脏了。”
苏寒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把右臂上的纱布拆了。
纱布一圈一圈地解开,露出下面的皮肤。
青紫色的淤痕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那是淤血在消散。
刀疤还趴在那儿,蜈蚣一样,但比一个月前淡了很多。
他把纱布叠好,放在石头上,活动了一下右臂。
“来吧。”
刘海看着他那条布满淤痕的右臂,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敬佩。
“你不怕我把你这条胳膊废了?”
“你废不了。”苏寒笑道:“你下不去手。”
刘海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苏寒说得对。
他下不去手。
对面这个年轻人,是老部队的兵,是全军兵王,是抗洪英雄。
他下不去手。
但他还是拉开了架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手掌张开,手指微微蜷着。
标准的猎鹰格斗起手式。
跟周默他们练的一样,但又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的重心更低,身体更沉,整个人像一头伏在地上的豹子,随时准备扑出去。
苏寒也拉开了架势。
同样是猎鹰格斗的起手式,但他的重心比刘海高一些,身体更灵活,更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鹰。
两个人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在篝火旁边对峙。
火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洞壁上,像两头即将撕咬在一起的野兽。
“你先出手。”
“你是老兵,你先。”
刘海笑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刘海动的瞬间,苏寒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他没有往前冲,而是先往左偏了半步。
很细微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