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妖城内,天妖大圣望着远方那道驰骋的人影,语气莫名。
“对,好像是叫什么……江河。”一旁,身着黑袍的妖影谄媚回答。
“哪个姜?姜家的哪个姜?”
“不,是水流的那个江。”
黑袍妖影谄媚地回答,却没注意到身侧那尊存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异色。
天妖大圣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让黑袍妖影心里直打鼓。
这位妖神喜怒无常,动辄吞噬下属的脾性它可是清楚得很。
“水流的江……”
天妖大圣喃喃重复,目光依旧锁定远方那道身影,“不是姜家的姜啊……有意思。”
黑袍妖影小心翼翼地问:“老祖,这个姓……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天妖大圣摆了摆爪子,那动作随意,却带起一阵空间涟漪。
它目光依旧落在远方战场上——
三大妖王在万象法则的压制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就是这个姜姓……让本尊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友好的记忆。”
黑袍妖影听得云里雾里,却不敢随意询问。
“大王,那三位将军……”
它还在想那三位妖王是否该去接应呢。
看着,它们的处境似乎不是很好。
“姜姓啊……”
天妖大圣似乎却还停留在回忆中。
“那个家族,可是人类皇者的家族,历经无数灾难,乃至数次大破灭,却始终能传承下来。”
“更甚者,传闻,那位人类皇者并未死去,而是存在于某个未知的地方,与更加强大的存在撕杀着。”
“当然,这也只是传闻。”
天妖大圣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倨傲,“现如今,就是那位人类皇者复生,也阻挡不了吾等的脚步。”
它又看向远方的江河。
“沉睡数万载,此人,倒是勉强适合作为对手来活动活动筋骨。”
它站起身,那原本盘踞如山的庞大躯体缓缓舒展开来,周身妖气如同实质般翻涌,将整座大殿都震得簌簌发抖。
“大王亲自出手,那人族小儿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黑袍妖影匍匐在地,头颅低垂到尘埃里,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它听着天妖大圣那番倨傲的话语,心中忽然暗自得意。
大王既然愿意与自己说这些,说明自己在它眼中还算有些分量。
日后在万妖之国,它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然而,就在它盘算着如何借着这次机会更进一步时——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降临!
“什——”
黑袍妖影猛地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张缓缓张开的、仿佛能吞天噬地的巨口。
那巨口之中,是无尽的黑暗,是无边的妖气旋涡,是死亡本身的气息。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身躯便被那股吸力牵引,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朝着那张巨口中飞去!
“大、大王!属下忠心耿耿!属下——”
声音戛然而止。
天妖大圣合上巨口,喉咙微微滚动,咽下了那团还在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血肉。
它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既如此,还需你为本座贡献一份力量。能成为本座恢复的养料,也算是你这蝼蚁的造化。”
它抬起巨大的爪子,轻轻拭去嘴角的一缕血迹。
那动作慵懒而随意,却透着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本王沉眠数万载,好不容易等到这方天地的限制松动,得以复苏。可惜……”
它眼中掠过一丝阴沉,“这该死的天地束缚依旧存在,一身实力根本发挥不出万一。那些真正的大神通,那些足以撕裂虚空的妖神之法,一个都使不出来。这具老朽的身躯,恢复得也太慢了。”
它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生锈多年的机关正在艰难运转。
“吞噬。只有不断地吞噬。”
“妖类也好,人类也罢,只要是强者,只要是血肉精华浓郁的躯壳,都能助我加速恢复。”
“待本王恢复到巅峰,这方天地的限制……”
它抬头望向苍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野心,“或许就能找到打破它的契机。”
轰隆隆——
它那庞大的躯体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直到此刻,才能真正看清这尊沉眠万年的存在的真容。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兽。
形似传说中的上古凶兽“饕餮”,却又更加狰狞可怖。
它的头颅占据了身躯近三分之一的比例,巨口几乎占据整个头颅,闭合时便有数排交错林立的獠牙显露,每一根都如同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