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有三重。第一重,剑在手中;第二重,剑在心中;第三重,剑在脚下。”
当时他不解其意,只以为是说剑修要脚踏实地。
此刻,在那些道痕的映照下,他忽然明白了——脚踩大地,根在下阴。
所谓“剑在脚下”,不是把剑踩在脚底,而是让剑道回归本源,从最根基处重新生长。就像一棵树,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就越要把根扎进深处的黑暗。
那位前辈的剑道,正是如此。
他的剑,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从地下长出来的。
他将五行炼成剑,将阴阳炼成剑,将时空炼成剑,将生死也炼成剑——
不是凭空创造,而是从最根本处孕育。
每一种法则,都是他道心的延伸,每一柄剑,都是他根基的绽放。
所以他的剑,才能承载万象。
不是包容,而是生长。
真可谓妙赞剑道至尊!!
却不知这位悟道的前辈到底何方神圣?
江河自是不可能认为其已然死亡了。
这剑道之中蕴含着生机勃勃之气,可毫无半点死气,若那位大能真的殒命,这条剑道可不该如此生机勃勃。
江河的呼吸越来越绵长,越来越深沉。
他的意识随着那股气息,一路向下,沉入丹田,沉入下阴,沉入那片从未被如此凝视过的隐秘之地。
那里,有一团混沌。
不是混乱,而是未分化的原始。
那是他修行以来积累的一切——法则、感悟、经验,都在这团混沌中交织、沉淀、酝酿。
它像一颗种子,沉睡在他生命的最深处,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第八剑,就在这里。
不是要去创造什么,而是要去唤醒什么;不是要去征服什么,而是要去接纳什么。
下阴者,万物之根,生死之门。
这里是终点,也是起点。
每一段路的尽头,都通向这里;每一条新的路,也都从这里开始。
那柄无形的剑怔在他下阴处缓缓凝聚。
这并不是一式杀伐之剑,而是一式孕育之剑。
它不斩敌人,不破万法,只做一件事,让他的道,从这里重新生长。
就像种子破土,就像树苗抽枝,就像溪流汇海。
从最根基处,自然而然地生长。
江河睁开眼。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他知道,第八剑成了。
却不是学来的,不是悟来的,而是从他自己生命的最深处,长出来的。
那柄无形的剑在他下阴处静静蛰伏,像一颗刚刚种下的种子。
它还很弱小,还很稚嫩,但它会生长。
随着他的修行,随着他的感悟,随着他走过的每一步路,它会慢慢长大,慢慢变得坚韧,慢慢拥有自己的形态、自己的锋芒。
直到有一天,它能承载万象,能破万法,能斩开他前路上的一切阻碍。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需要继续向下扎根,继续默默耕耘。
此刻江河却又不得不感慨,七剑杀涅盘。
却是九剑杀问道,难怪这第八剑并不是杀伐之剑。
更兼得地命剑法亦是圆满,唯有人命剑法一如既往,毫无头绪。
……
修行不经岁月,一晃便是半年。
等到再睁眼时,面前已然寥寥无几。
若以圆满来论,万象法则此刻却已经走向圆满。
接下来,只是需要悟道即可。
而武道上的五气朝元,更是大有进展。
若还是以五行天丹来计,此番修行却是相当服下了二十枚五行天丹,足足省却了他数年时间。
他站起身,走下石台。
沈琅早已在石台不远处等候,见他醒来,连忙起身,拱手一礼:“星神殿沈浪,见过柳长老。”
“柳元!”
江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
遗迹中已经安静了许多,那些之前被道痕定住的修士早已离去,只剩下几道零星的身影还在远处探索着什么。
至于赵衡等人,却未曾见到。
“柳长老若是想问赵道友等人,两月前,他们便已经离开此地了。”
江河再度点头,没说什么。
离开也好,省得他费心。
“你找我有事?”他看向沈琅。
沈琅沉默片刻,轻声问道:“只是想问,长老是否与我星神殿或有关联?”
与此地倒是无关。
此地道痕的底层根系,明显乃是一位剑道大尊。
星神殿虽有剑道传承,却并不像这种如此包罗万象。
星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