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参观守则,景区内开放的可参观区域其实只有关押普通囚犯的监狱塔,小教堂以及看守们休息的守卫室。正因如此,进入监狱的游客也大多集中在这三处地方。
这可以理解,审讯室涉及到一些不太合适公开展览的暴力手段,所以需要考虑影响,而至于地牢,一座修建于中世纪的城堡型建筑,其建筑结构就算是经过精心保养,也还是会有地方出现疏漏。
地牢是城堡的根基,这里远比其他建筑更加危险,也更加不可预测。大批量的游客涌入其中,如果出现意外,损害的也必然是水都的面子。
“它不开放,我们怎么办?你是不是搞错地方了,大骗子?“
多罗茜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她望着人流聚集的监狱塔入口发呆。她有听说,中世纪的一些王公贵族沦为犯人时,其待遇并没有多少变化。在监狱塔,他们有专门的顶层牢房,在其中依然可以享受。
她想去见识见识……但当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很快就被张震宇泼了冷水。
“这种地方,在现代监狱也能看见,不需要专门来这种地方看。“
“那现代监狱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啊。“身为富人的狮子先生说这种话很有说服力,多罗茜只能小声揶揄。然后,她看见饰非向四处张望一番,发现没有人注意后,便立刻示意,朝着监狱塔的侧方绕过去。
“我们难道是什么很守规矩的人吗?多罗茜?“饰非反问道,”参观守则上规定不能去不代表我们不可以去。“
“只要它有入口,我们就能想办法混进去。“
多罗茜没辙了,她很肯定,如果克里夫先生听见大骗子的这番发言,一定会显的很焦急。
整个奇术司,最在意她的教育问题的毫无疑问是克里夫先生,但其他人的言传身教却显的很有问题,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人。
但大骗子说的也确实没错,薛定谔先生此时就跟在她的腿边,如果真遇见什么难以穿越的障碍,直接展开术式就好。
不遵守规矩的人比遵纪守法的人提前享受便利,这才是这个世界不成文的真正的规矩。
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多罗茜觉得自己今天又长大了一点。
因为不开放,所以地牢的入口前没有一个人。入口也用锁链和铁栅栏做了封锁,防止因为有游客因为好奇心而误闯进去。
栅栏边用西西里语和哥伦比亚语两种文字张贴了告示,告知游客们,此处严禁进入。
“未免有点太放心游客们的自觉性了。“饰非见状,摇摇头,然后便从储物灵媒中摸出了魔药。
蚀金魔药刚浇灌在锁链上,那粗重无比,可能比多罗茜还要重的锁链便开始自行蔓延出裂纹。
速度很快,而这种场面让饰非似曾相识。第一次使用蚀金魔药也是在监狱,而当时的目的,也是为了打开某个隐蔽的出口。
只不过,现在的饰非,已经自己学会如何调配魔药了。锁链应声落地,铁栅栏从原本的封锁状态变成可以被轻易推开。秀秀上前打头阵,将栅栏推开的同时,发出一阵有些疑惑的“咦“声。
“这个栅栏被损坏过,诸葛先生。“
“像是被某种强硬的暴力手段给破坏的,栅栏底部可供转动的轴承部位被卡住了。“
出于这种原因,秀秀只能将栅栏推开至一半的程度。
但没关系,在场的人并没有身材夸张的壮汉或胖子,哪怕只是这种程度也可以轻松通行。
饰非对于这种情况却并不意外,义眼视觉里,他早就看见被破坏的轴承处有残留的灵性。
“是个聪明的做法……”
“难怪全城的地毯式搜查也找不到他的下落,都躲进不允许进入的地方了,那自然这里就是搜查的盲区。“
饰非有所感叹。当路过栅栏,看见那夸张的变形时,他仿佛已经幻视文森那强壮的身形正在竭尽全力挤进这狭窄的洞穴里。
铁栅栏之后,便是一条通往地底的螺旋式阶梯。这一点和威尔顿的地牢很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饰非都是经过这样的路线走进地牢去找鬼谷子的。
哪怕是西西里的盛夏阳光也照不进阴森的地牢。作为重犯的犯人被关在其中时,能感受到的只有地底的寒意和无比潮湿又阴郁的瘴气。
小丫头在刚走进来时就开始咳嗽,然后,她又嫌弃地扇了扇手,试图驱散面前扬起的尘霾。
“难怪不让进来,游客进来了八成要生病的!”她嫌弃地叫道。饰非从储物灵媒里拿出一截蜡烛,用火柴点燃后,让秀秀举着,在前方开路。
地牢的牢房年久失修,多数的牢门都已经锈蚀了。少数还保存完整的,里面也有鼠群做窝,不时发出吱吱的声音。
多罗茜对此表现的有些畏缩,薛定谔先生却早化作一道黑影冲了出去,将这些隐藏起来的老鼠驱散的到处都是。
向来生活条件优渥的狮子先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