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傲慢,只剩下慌乱和急切,每个人都只想尽快逃离这座即将被攻破的城池。
而那些伪军,得知自己要被派上城墙,充当替死鬼,一个个都怨声载道,却又不敢违抗日军的命令。
被日军士兵驱赶着,不情愿地登上城墙,拿起手中的武器,在城墙垛口后面,摆出防守的姿态。
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斗志,只有恐惧,是做为炮灰的不甘。
铃木太郎看着眼前的士兵们,一个个面色慌张,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悲凉。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日本皇军,如今竟然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只能靠着欺骗和牺牲伪军,来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第一声炮响,“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衡州城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更多的炮声接踵而至,密集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了衡州城的东城门上。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城墙被炮弹击中,碎石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东门,中国军队的进攻,正式开始了。
铃木太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现在冯治安的第十九军团,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东门的进攻上。其他三个城门,中国军队只部署了少量的兵力,进行监视。
这正是他们突围的最佳时机。
他紧紧攥着腰间的战刀,目光紧紧盯着东门的方向,听着那里传来的密集炮声和枪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能想象到,城头上的那些伪军,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打击,死伤惨重,惨不忍睹。
但他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在他看来,那些伪军,本来就是用来牺牲的。能够用他们的生命,为自己的突围吸引敌人争取时间,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价值。
惊天动地的巨炮声,足足响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衡州城的东城门,被炮弹炸得千疮百孔,硝烟弥漫,血腥味越来越浓。
城头上的伪军,惨叫声、哭喊声、炮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哀嚎。
铃木太郎站在南城门内,静静地听着这一切,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终于,炮声停止了。
紧接着,一阵激越的冲锋号声,从城外传来,高亢而嘹亮,穿透了弥漫的硝烟,响彻整个衡州城。
那是中国军队发起冲锋的信号。
时机到了。铃木太郎猛地拔出腰间的战刀,高高举起,对着身边的士兵们,果断地大吼一声:“开城门,向绥阳转进!”最后展现下他的勇猛:“杀给给——”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厚重的南城门,被几名日军士兵合力推开,早已集结完毕的日军士兵,立刻排成整齐的队列,带着轻武器,快速地冲出了城门,朝着南方的绥阳方向,疯狂地逃窜。
正如铃木太郎所预料的那样,冯治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东门的进攻中,在南、西、北三个城门,只部署了少量的兵力,进行监视。
这些监视部队,面对汹涌而出的日军主力,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日军士兵们,像一群饿狼一样,朝着监视部队冲了过去。
那些士兵,看到如此多的日军,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几乎是一枪未发,就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只有一个负责任的连长,在日军到达之前,拼命地摇动着手中的电话,想要将日军突围的消息,尽快报告给冯治安。
而此刻的冯治安,正站在东门的前线指挥所里,亲自督战。
他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衡州城东门。
这一次,他真正领略到了什么叫炮火准备。
漫天的炮火,像无数颗流星,朝着东门砸去,炸得冲天而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那震撼人心的场面,让他想起了淞沪会战,只有在那场惨烈的战役中,他才经受过这样的炮火洗礼。
炮火准备结束之后,冯治安深吸一口气,拿起手中的望远镜,看了一眼被炸毁的东城门门楼,语气坚定地说道:“传令下去,发起冲击,拿下衡州城!”
随着他的命令,冲锋号冲天响起,无数的中国士兵,抬着云梯,呐喊着,朝着衡州城的东门,疯狂地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士兵们快要冲到城墙脚下的时候,冯治安却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日军在炮火准备中遭受了重创,也应该会有残余的士兵,在城墙上进行抵抗,至少会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可现在,城头上,却寂静得可怕,仿佛没有人一样,没有一枪一弹射出,只有硝烟,在缓缓飘散。
“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冯治安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正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