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禧道:“大哥所言非虚,他嬴索尔若有种,便让他来紫微阁。”
逆尘看向张若寒,笑道:“你怎么说?”
并未立即回答,张若寒深思起来。
逆尘与嬴索尔,皆对对方的皇位势在必得,早晚,会有一场生死之战。
嬴索尔敢向逆尘下战书,必留有后手。
去,可能九死一生。
不去,对方极有可能在紫微阁闹出巨大动静。
最终,张若寒摇头:“我……不知道。”
轻刮张若寒鼻梁,逆尘笑道:“去,为何不去?他嬴索尔敢向我下战书,我又岂会惧怕?”
话锋一转,逆尘又道:“不过,既然他想与我决斗,那自然要闹的人尽皆知。”
“传我令,紫微阁凡圣者之上,尽数出动,将事情给我传的沸沸扬扬。”
……
八日,转瞬即逝。
“听说,今日便是逆尘与嬴索尔决斗之日,你们说,他们谁的胜算更大?”
“还用说?嬴索尔背靠伊甸界,有神亲自指导,击败逆尘又岂在话下?”
“不能这样说,君泽剑陵,北洲之战,逆尘斩杀地狱圣军数十万,就连神子神女都死了一大堆,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一路,数之不尽的修士纷纷赶往泰山,不想错过这场双皇争锋。
泰山之巅,罡风裂云。
嬴索尔踞石而坐,金发流风,肩绣伊甸神纹,隐有光弧吞吐。
身前暖玉长案,两杯圣酒澄明如琥珀,酒香漫过千丈崖壑,压得山风敛声。
他抬眼,金瞳落向云海尽头,指尖轻叩案沿,玉盏微颤,只待来人。
“那就是嬴索尔吗?天呐,终于有幸见他真容!”
“那股不怒自威的皇味,啧啧,甘拜下风。”
来自各界的圣王,圣者,圣人,乃至黄武境修士,分布泰山不同角落观望。
“哒哒!”
脚步,自云海深处传来。
逆尘身影逐渐显现,周身不见半分杀气,唯有一股沉寂如渊的气息,漫过泰山之巅。
嬴索尔见状,唇角弧度愈深,金瞳盛着山光云影。
他抬手,指尖轻点对面玉凳,笑声清越,如山巅流泉:“来,坐。”
案上两杯圣酒,一盏映日光,一盏浸云影。
两人相对而坐,衣袂微动,竟似多年老友。
嬴索尔指尖摩挲玉盏边缘,笑意淡了几分:“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逆尘垂眸,看着盏中酒液微动,声线沉如古潭,无波无澜:“你主动求死,我为何要拒绝?”
“错了!”
嬴索尔微微摇头:“今日死的,只会是你。”
逆尘反讽:“是吗?你数次设计,截杀,哪一次成功?你觊觎我人皇位,害我妹妹,师尊,长者性命之仇,我可始终未忘。”
不以为然,嬴索尔淡淡道:“几条贱命,杀,便杀了,何足惜在?逆尘,你可知晓,你最大的弱点?”
逆尘道:“愿闻其详。”
嬴索尔道:“你太在乎那些贱民,为此,不惜赌上性命。你可知,正因此点,为你带来多少麻烦?”
逆尘冷笑:“本以为你有何高论,现在听来,不过尔尔。我有一言相告,不知你可愿听?”
嬴索尔点头示意。
逆尘道:“心生无众生,何以尊人皇?嬴索尔,哪怕今日我死在这,你也无法得人皇位认可。你的心中,只有你自己。”
“危言耸听。”
嬴索尔不屑,欲攻逆尘内心:“我很好奇,若你那些挚爱,兄弟的脑袋出现在你身前,你会做何感想?”
逆尘笑道:“你的卑鄙伎俩,我又怎会不知?无非是想在我离开紫微阁这段时日,派兵攻伐罢了。”
嬴索尔双眸微眯:“既知晓,你竟不为所动?”
逆尘道:“凭你那些各怀鬼胎的鹰犬,如何斗得过我紫微阁众志成城?还有,我八荒修士欲灭你伊甸久矣。你若死,我便斩你之头,祭我八荒英灵。”
嬴索尔道:“就怕……你没这本事。”
视线相撞。
下一瞬,两道恐怖至极的气息轰然爆发,将泰山之巅的云海烧成一片流金火海。
……
逆尘抵达泰山的同时,一道流转赤红光华的琉璃罩,出现紫微阁上空。
琉璃如赤凰浴火,鳞纹喷薄焚天热浪。
神光大涨,赤红如血的光幕扩张万丈,如倒扣神鼎,将整座紫微阁笼入其中。
一道道身影浮现,所散威压结合,搅动风云变幻。
甲宋词背负双手,率先道:“紫微阁的杂碎,又见面了。”
“唰!”
张若寒九人瞬身殿外。
凝视头顶琉璃罩,直到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