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笃定,也不可能预料到黎卫彬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就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毫不夸张地说。
以黎卫彬现在所处的位置、担任的职务,掌握的权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其实已经完全不只是可以跟洪伟林平等对话了,而是要更胜一筹。
这一次洪伟林托他跟黎卫彬打听消息,他明显听得出来自己那个大老表话里的谨慎,那种谨慎完全不是此前跟黎卫彬吃饭时候表现出来的从容能比的。
包厢里,气氛骤然变得有些沉闷。
秘书周明韬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只是一个劲儿地吃着菜,也不敢抬头看两人。
洪伟林的名字他知道,人也见过。
燕宏的来历他更是一清二楚。
这种人物之间的对话,周明韬又哪里敢插嘴。
“既然是伟林哥的意思,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这次湘南的班子肯定会动,不仅仅是湘南,我看绝大多数地方都要动。”
“具体的原因我不好告诉你,但是你可以告诉伟林哥,干部人事制度改革迫在眉睫,墨守陈规,抱着过去的那一套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还抱着过去的那一套,那就要让路。”
说完瞥了眼一脸狐疑的燕宏,黎卫彬也不解释。
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复杂。
燕宏不懂不要紧,但是他相信以洪伟林的目光肯定看得出来自己话里的意思。
实际上黎卫彬的想法半点不差。
在位于首京市三环附近的位置,洪家有一套并不是十分起眼的宅子,房子的面积不算小,足足有130来个平方。
这套房子是当年洪伟林结婚的时候,燕宏的妈妈,也就是洪伟林的小姑洪建华送给他的婚房。
此刻。
书房里。
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口水。
洪伟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一脸不耐烦的燕宏,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能跟黎卫彬这种人相处得如此自然的确是运气。”
闻言燕宏也没搭理他。
自己这个老表,他打小就怕。
哪怕是如今年过四十了,到了为人父的年纪,说老实话,但凡有可能的话,燕宏还是不想跟洪伟林在一起待着。
说起来,洪伟林只比他大了三岁。
但是论心理年龄,他一直觉得洪伟林要比自己年长一个辈分。
只不过这些年随着自己执掌名下两大商业帝国的时间越来越长,燕宏对洪伟林的那种畏惧已经渐渐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审慎的态度。
“运气不运气的我不知道。”
“不过黎卫彬的性格跟伟林哥你还是有些相似的。”
“当然,你们的事情最好还是自己去接触,别老通过我传话,我累的慌。”
说完燕宏也懒得等洪伟林回复,起身就直接离开了书房。
随即洪伟林便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嫂子,我先走了。”
……
书房里很安静。
但是洪伟林的心情却很不平静。
实际上,这一次黎卫彬被任命为组织部副部长,本来就已经在他心里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如果再加上这一次黎卫彬被任命为干部工作改革领导小组副组长的情况,那就不只是冲击,而是有一丝嫉妒了。
刚刚燕宏的那句话洪伟林其实很赞同。
在性格上,他跟黎卫彬的确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比如两个人做事情都很执着,再比如两个人在处理问题上都喜欢剑走偏锋,没有太多保守的想法。
然而说句老实话,洪伟林内心本质上还是有些高傲的。
但是很显然,他的这种高傲在现在的黎卫彬面前恐怕没有太大的市场,甚至还要避其锋芒才行。
有一个洪建军这样的老子,洪伟林当然不可能、也不需要为了一个职务调整的机会去跟作为同龄人的黎卫彬低头。
他之所以让燕宏转达一个这样的意思,其实更多的还是想看看黎卫彬的态度。
可惜啊。
黎卫彬跟他不可能,也不会是一类人。
……
“喝这么多酒。”
“燕宏不是说现在已经戒酒了吗?”
结束跟燕宏的酒局,黎卫彬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一身酒气地钻进屋子里,他还来不及凑到闺女面前立马就被程妍直接给推进了浴室。
“戒酒?你信他?”
“他要是能把酒戒了,那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浴室内。
任由程妍帮他脱掉身上的外套,黎卫彬闻了闻身上,酒味确实浓郁的厉害。
燕宏要戒酒的事情他倒是知道,此前为了要孩子,燕宏就已经跟他家那位老丈人打了保票,只不过现在看来多半也就是个笑话了。
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