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黎卫彬的话,程妍突然问道。
原来他们今天赶到淮阳并没有提前跟年学成打招呼,而是等到飞机快要落地的时候,黎卫彬才致电给年学成,请他帮忙安排一辆车子。
于是结果就有了年学成让自己的小舅子开私家车去机场接人,然后又把人送到市郊永和公墓的安排。
实际上夫妻俩还没跟年学成一家子碰过面。
“没什么,我回头跟他打个电话。”
“这次时间比较紧张,也没那么多工夫去专门跑一趟了。”
闻言程妍也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这一次他们一大家子的时间的确很赶跟紧张,原本黎卫彬从东海回去之后,他们完全可以提前一天赶回淮阳,结果刚刚订好机票,何方舟那边就通知他17号要列席参加居委会的专题工作会议,听取东海市委书记雷治学关于东海市干部人事制度改革的初步评估情况。
没办法,接到通知,黎卫彬做了一个权衡后,还是果断让周明韬退了机票,然后重新买了18号早上9点钟的。
今天一早他们赶到机场,等飞机抵达淮阳市的时候都快12点钟了,匆匆吃了顿午饭,然后回了趟淮阳的老房子,等赶到公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钟。
忙活了好一通,这会儿都5点钟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做其他的安排。
车内。
突如其来的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黎卫彬瞥了眼来电显示。
说曹操曹操到,电话正是年学成打过来的。
“学成哥,忙完了?”
公是公,私是私。
不管黎卫彬的位置和身份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他跟年学成之间的关系总归还是改变不了的。
这一声学成哥叫出来,当然是无比的自然,没有半点的违和感,只是这个称呼落入年学成的小舅子汪小军耳中,年轻人的心湖中明显泛起了一丝波澜。
汪小军的确不知道黎卫彬的身份,毕竟姐夫年学成只是让他开车去机场接个人,姓黎,然后听人家的安排。
至于来人是谁?
叫什么?
是干什么的?
汪小军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但是黎卫彬的年龄一看就比他大,所以他也是自作主张喊了声“黎哥”,然而此刻听到黎卫彬对姐夫的称呼,汪小军却有些好奇这个黎哥的身份。
毕竟自己姐夫是什么人汪小军还是有清醒的认识的,作为淮阳市市长,汪小军可不认为谁都可以这么称呼年学成。
不过容不得汪小军多想,黎卫彬跟年学成说话的声音已经不断地往他的耳朵里飘了过去。
“这一次确实没时间,刚刚我还在跟妍妍说这个事情,等下回吧。”
婉拒了年学成让他去一趟淮阳市委机关生活大院二号楼的提议,黎卫彬现在的确要掐着点赶回去。
毕竟明天一早何方舟十有八九会找他谈及东海的干部人事制度改革的问题,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掉链子。
车子里。
严娟还没有回来。
似乎跟程先前有不少话要说,黎卫彬也不急,而是继续跟年学成聊着。
两人说了一会家长里短,年学成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特别是谈及了江南的干部工作问题。
闻言黎卫彬心底顿时一动,他自然知道年学成恐怕已经动了想离开淮阳市的心思。
“学成哥,这个问题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再等一等吧。”
“眼下江南这边很多事情还不好说。”
对于年学成的心思,黎卫彬不能说一清二楚,但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当年年家华在淮阳市曾经担任过一把手,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年时间,但是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在淮阳市市长这个位置上,必然会有人把年学成跟年家华联系起来,这种口碑对年学成而言未必是好事情,他现在急着离开淮阳市,目的就是为了摆脱年家华这个标签对他的影响。
从客观事实上来讲,年学成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从正治上来讲,黎卫彬其实认为年学成太过理想化了,因为这个标签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取消掉的。
所以想到这里,见年学成并没有开口,黎卫彬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
“学成哥,有些事情其实太过刻意了反而不妙。”
一时间话筒另一头的年学成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中,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才呵呵地笑着开了口。
“看来还是我着相了。”
“你这句话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不说这些了,汪雨那个弟弟你觉得怎么样?”
话筒另一头。
年学成话锋一转,陡然问及身侧在驾驶位上坐着的汪小军。
“小伙子话不多。”
黎卫彬也没有其他的评价,只是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