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和沙哑的叫卖声传来。
巷子尽头是扇不起眼的木门,门环是只缺了眼的铜兽,王敬之屈指叩了三下,又轻推半寸。
门后豁然开朗,竟是片被废弃的旧坊市,头顶拉着纵横的麻绳,挂着褪色的灯笼,火光昏黄,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摇晃晃。
黑市就藏在这里。
摊位沿着两侧墙根摆开,摊主们大多佝偻着背,或戴斗笠,或蒙青布,面前的木板上堆着些光怪陆离的物件:半块刻着歪扭符文的龟甲,装着墨绿色粘稠液体的陶罐,缠着锈铁链的铁笼里,蜷缩着只毛色暗淡的狐狸,眼冒绿光。
穿短打的汉子正和摊主在袖中捏算,手指飞快地比划。
另一个裹灰袍的妇人蹲在角落,用银簪拨弄着堆干瘦的根茎,根茎断面渗出暗红汁液,散着刺鼻的腥甜。
不远处,有个老妪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排陶碗,碗里盛着黑黢黢的粉末,她枯瘦的手搭在碗沿,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污水,踩上去吱呀作响。
空气里飘着汗臭、草药香和炭火的焦味,偶尔还有几声压抑的咳嗽从暗处传来。
灯笼的光忽明忽暗,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半明半暗。
任谁也没想到,这里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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