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以寒心守正,剑出霜凝为训,建筑多取青黑二色,与皑皑白雪形成鲜明对比。
沿百级冰阶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刻着二字的玄铁山门,门侧两尊雪狮石雕口衔冰晶,周身寒气氤氲。
穿过山门,豁然开朗的演武场由千年寒冰铺就,中央矗立着三丈高的剑形纪念碑,碑身刻满历代弟子名录。
场边十二根盘龙柱环绕,柱顶悬着青铜风铃,风起时鸣声清越如剑鸣。
主殿寒心殿位于山腰平台,殿顶覆着永不融化的玄冰瓦,檐角垂着冰凌状铜铃。
殿后是藏经阁万卷阁,通体由乌木建成,窗棂雕着雪花纹路,阁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宛如一本被冰封的典籍。
后山禁地凝霜谷被千年不化的冰川覆盖,谷中冰瀑垂挂如水晶帘幕。
各峰弟子居所依山而建,青瓦白墙的院落错落有致,屋檐下悬挂着避雪咒符。
山涧溪水被寒冰冻结成蓝色冰雕,冰下暗流涌动,水声叮咚如琴音。偶有身着青衫的弟子踏雪而行,足尖点地不沾片雪,剑穗上的冰凌随步伐轻颤,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寒光。
整个宗门静穆如沉睡的冰龙,唯有风中隐约传来的练剑声,昭示着这方冰雪世界中蕴藏的勃勃生机。
作为宗门会诸多宗门中的一员,寒山派的实力即便是在众多一流宗门之中也堪称顶尖。
“急报——”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打破了寒山派往日的肃穆。
寒山派内的一处大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宗门长老。
而此刻,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去往燕云城的铁尘长老,竟殒命于城内!
更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宗门至宝镇岳珠,也随着铁尘的殒命而落入了斩妖司将领的手中。
大殿内的寒意似乎更甚了几分,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掌门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茶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却无人敢出声。
几位长老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燕云城……”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会如此,铁尘长老凭借着镇岳珠,其实力足以比肩天武境后期的强者才是……”
“镇岳珠乃我派根基,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另一位长老猛地一拍桌子,玄色道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沉默良久,掌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事非同小可,燕云城必定暗藏凶险。凌霜,即刻带人前往燕云城查明,务必夺回镇岳珠!”
“是!”大殿内响起一声应答,随即,一道白色身影走出大殿。
凌霜,白衣胜雪,背负长剑,面容冷峻。
他接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带了十余名弟子,简单收拾行囊,便踏上了前往燕云城的路。
对于燕云城,他并未放在眼里。
只因为他凌霜...是货真价实踏入了天武境后期的强者。
铁尘靠着镇岳珠确实能够比肩天武境后期,但那终归只是比肩。
一旦镇岳珠无法发挥威能,铁尘终究还是天武境中期。
更何况在凌霜看来,燕云城中绝无可能有天武境后期强者坐镇。
根据凌霜的估计,或许是这镇岳珠被什么给牵制住,这才让铁尘陨落在燕云城中。
暮色四合时,凌霜在燕云城外的一处客栈选了个临窗的位置。
小二刚添上热茶,楼下便传来噔噔的脚步声。
“客官,您要的‘人来了。”
小二引着个精瘦汉子上楼。
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眼神滴溜溜地转,正是城中有名的“百事通”瘦猴。
此人虽然修为不高只有炼体境,但在燕云城内却有着自己的关系网。
凌霜将几颗灵石推到桌沿:“燕云城内的那场大战,我要知道前因后果。”
瘦猴眼睛一亮,却没立刻去拿灵石,搓着手笑道:“姑娘打听这个做什么?那阵子城里戒严,死了不少人呢。”
“做生意路过,好奇罢了。”凌霜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平静无波,“你只说知道多少。”
瘦猴见他气度不像普通人,收起嬉皮笑脸:“据说是宗门会的人偷偷潜入燕云城,甚至还因此与城主府爆发了冲突......”
“宗门会的人,来燕云城做什么?”凌霜问道。
“据说是为了罗刹宗的宗主令......”瘦猴看了眼四周,轻声说道。
“罗刹宗...宗主令?”凌霜猛地站起,这件事不仅仅是他,就连寒山派内也无人知晓。
本以为铁尘是因为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才死在了燕云城,却没想到是另有隐情。
“是啊,据说宗门会内的正道宗门和魔道宗门都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