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三玄变，第一变，天灵变......”秦乾看向已化作一道剑光的凌霜，淡淡说道。
下一刻，秦乾的气息暴涨，天武境后期的神魂波动荡漾开去。
“去。”
秦乾双目闭阖，眉心一点光芒骤盛，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出。
碎空影在他的操控下，时而化作锋利如刀的光刃割裂空气，时而缠绕成网封锁退路，带起“嗤嗤”的破空声。
凌霜白衣胜雪，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身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在光带缝隙中穿梭，剑光凛冽如寒冬骤雪，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斩向光带的节点。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中，被斩断的光带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却又在瞬息间重组，如同拥有生命般再度扑来。
秦乾喉间发出一声低吟，碎空影陡然加速，数十条光带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星图，地面上的残垣断壁在星光映照下扭曲变形，仿佛连空间都开始褶皱。
凌霜眼神一凛，长剑反撩划出半弧光轨，剑气凝聚成冰蓝色的月牙，硬生生将星图撕开一道缺口。
就在此时，秦乾突然睁开眼，两道实质化的神魂光束直射凌霜面门，碎空影则趁隙化作锁链，如毒蛇般缠向她握剑的手腕。
与此同时，一座宫殿自虚空凝实，千丈殿影遮天蔽日，檐角垂落的青铜铃未发半声，却有亿万符文如活物般在殿壁游走。
凌霜周身腾起漫天霜华，试图以剑域破开禁锢。
秦乾指尖向下一压，真元殿轰然下坠百丈，殿内传出万雷齐鸣之音。
那些游走的符文突然脱离殿壁，化作实质的金色符文锁链，如潮水般涌向凌霜。
凌霜瞳孔骤缩，佩剑爆发出璀璨光华，却见符文锁链瞬间编织成网，将她连人带剑死死缚住。
青铜锁链勒入血肉，神魂之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经脉，强行冲散她的剑意。
凌霜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青丝散乱间，那双曾映照星河的眼眸此刻只剩无尽怒火。
“你敢动我，我寒山派的人绝不会放过你！”凌霜威胁道。
“是吗，但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秦乾说道。
“你的实力确实很强，天武境后期的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寒山派，可是有半步朝元境的强者坐镇。你确定要为此惹上麻烦吗？”凌霜问道。
“半步朝元境吗......”秦乾笑了笑，“他若是敢来，就再也别想回去了。”
“狂妄。”凌霜冷声道。
对此，秦乾并没有理会。
因为现在，秦乾想要尝试自己的猜测。
宗门会的人，都受到神魂契约的监督。一旦背叛宗门会，就会身死道消。
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
但若是不让宗门会的人直接背叛宗门会，又或者说不让宗门会的人做与宗门会相关的事，这神魂契约是否还会起作用呢？
在秦乾看来，宗门会的人，虽然都受到神魂契约的束缚，但终究是有局限性的。
若是能靠神魂契约就能约束到方方面面，学府联盟早就被宗门会给击溃了。
也不至于到现在，始终没有与学府联盟爆发大规模厮杀。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猜测。
看了眼凌霜，秦乾没有犹豫，下一刻潮水般的神魂之力就向凌霜包裹而去。
一炷香后，秦乾看着面前的身影，微微有些失神。
自己的猜测，竟真的得到了印证。
只要不想从对方身上得知有关宗门会的消息，单纯精神奴役对方，并不会触动那神魂契约。
如此说来，这神魂契约真的是有局限性的。
“属下凌霜...见过主人......”
凌霜单膝跪地，眼中满是崇敬。
秦乾微微点头，“这段时间你就先留在燕云城，先别回去了。”
“是，主人。”凌霜抱拳说道。
凌霜离去后不久，便有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来人中，有燕云军士兵，也有斩妖司的人。
“大人，属下来迟，还请恕罪。”胡朗微微躬身，抱拳说道。
“无妨。”秦乾摇摇头，而后说道：“传我命令，收殓所有战死之人的尸体，妥善安葬！”
命令一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默默地在战场上搜寻，小心翼翼地尸体抬到一起。
有的士兵在搬运尸体时，忍不住低声啜泣，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们用清水擦拭着战友脸上的血污，整理好他们凌乱的衣衫，尽可能让他们走得体面一些。
很快，在战场旁的空地上，数百具尸体被整齐地排列好。
没有棺椁，士兵们用白布将战友的尸体包裹起来，就地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