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般的怒吼声落下,魏延率领的铁骑如同利刃,再次狠狠撕开魏军的防线。
本就是惊弓之鸟的魏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防御,顷刻间便被铁骑冲得七零八落。
在亲兵拼死护卫下,郝昭仅率数百骑,狼狈不堪地逃向陈留城,连大纛都顾不得了。
而魏延并不恋战,骑兵在击溃郝昭残部后,迅速调转马头,马不停蹄地朝着陈留城的西北方向而去。
那里正是当年曹操与袁绍大战时的主战场,官渡。
此时的官渡渡口,因主力皆被调往洛阳,守备十分空虚。
魏延率领的铁骑突然出现,并在魏国守军毫无防备之下,发起猛攻!
官渡的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抵抗不到半日,纷纷溃逃。
这座曾经因为曹操与袁绍决战而闻名天下的古渡口,再次易主,插上了蜀汉的旗帜!
......
洛阳城外,蜀军连营密布,城池被围得水泄不通。
攻城战仍在每日上演,诸葛亮淡定指挥,司马懿凭借坚城与决死意志,一次又一次的击退蜀军的进攻。
然而蜀魏之间的战局,正悄悄发生变化。
一日后,浑身是血的斥候拼死将一份战报送入城中,这份战报,彻底打破了司马懿的冷静。
“大都督,郝昭将军兵败,三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
“虎牢关,还在蜀军手中!”
“魏延…魏延已攻占官渡,其兵锋直指白马、邺城方向,还望大都督早做决断!”
斥侯浑身是血,声音中夹杂着颤抖。
闻言,司马懿面色大变,他一把夺过军报,迅速阅览,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双持有战报的手掌,竟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
官渡失守,魏延北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蜀军如同一把利刃,已经狠狠插入曹魏的心脏位置。
邺城,便是蜀军接下来的目标。
魏延的这支孤军,已然成为曹魏的心腹大患!
洛阳被围,尚可凭借坚城固守待援,但若是邺城有失,曹魏政权根基动摇,河北震动,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恍然间,巨大的恐惧感和前所未有的压力纷纷袭上司马懿的心头,只见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天下大变,司马懿不敢擅自做主,迅速来到皇宫找到曹叡,并将战局一五一十地告知曹叡。
曹叡闻言大惊,连忙与司马懿商议应对之策。
当夜,数道加盖着皇印的紧急军令,从洛阳城发出,由数百名斥候随身携带,冒着密密麻麻的箭雨,拼死杀出重围,奔向四面八方。
两日后,曹叡的军令传遍河北、中原各地。
“陛下有令,并州刺史秦朗,火速抽调兵马,南下驰援邺城,沿途郡县,严加戒备!”
“令雍州刺史王经,派出精锐沿黄河一线布防,绝不可让蜀军一兵一卒渡过白马津!”
“令兖州、青州各郡守将,凡能抽调兵力者,即刻向虎牢关方向集结,驰援洛阳!”
“令太傅钟繇,固守许昌城,可依前线战事伺机而动,倘若洛阳战事吃紧,当不惜一切代价前来增援解围!”
“......”
一道道军令,如同投石入水,在曹魏控制的北方大地上激起层层涟漪。
整个北方各个城郡的兵马,都被魏延孤注一掷的千里奔袭,彻底调动起来。
战事的焦点,已经不再是洛阳与虎牢关这片狭小的地域,更是延伸到黄河以北,曹魏所统治的核心区域。
一时间,天下震动。
......
就在诸葛亮与司马懿在洛阳展开惊天动地的对决时,远在千里的江东之地,也正经历着一场巨大变革。
攻占建业城,对于蜀汉而言,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这并不意味着江东的各个世家、各个城主彻底臣服。
百废待兴的建业城,尚未归附的会稽与吴郡,以及错综复杂的士族关系,成为了萦绕在刘禅心头的难题。
刘禅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放弃盲目扩张的想法,并且清醒的认识到,稳固根基远比攻城略地更加的紧迫。
江东事宜千头万绪,必须选一个精于内政、老成持重者主持大局。
这个人,不能是吴国旧臣。
于是,一道诏令快马加鞭送往成都。
半月后,坐镇后方的丞相府长史蒋琬,被调至建业城,蒋琬来了之后,刘禅便将江东的日常治理、安抚民众、筹措粮饷等一应内政重任,全权托付于这位能臣。
军事部署上,刘禅也做了周密的安排。
江东水师是防御北方魏国的关键,他任命深谙水战的降臣步骘,总领水军事务,利用其声望和经验,尽快恢复并整合江东水军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