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还要回来...看着陛下开创的盛世呢。”
四目相对。
两人相视而立,轻言含笑,久久不语。
这一刻,没有君臣,只有一对即将面临长久分别,彼此依托的亲人。
千言万语,都在静默凝视的目光里。
......
翌日,破晓时分。
洛阳北门,旌旗猎猎,甲胄如林。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晨光如潮水般涌入,照亮了出城的路。
紧接着,马蹄声、车轮声、整齐的脚步声汇聚成沉闷的声响。
刘禅独自站在洛阳城头,玄色长袍被微风吹得紧贴于身。
此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城下。
大军的最前方,那辆特制的四轮车格外显眼。
车上的老者,身着宽大的丞相袍服,脊背挺得笔直,手中羽扇轻摇,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坐镇中军挥斥方遒的卧龙先生。
只有刘禅知道,那挺直的脊背里,承载着多少的力气。
只有刘禅知道,那车辕旁随行的医官,药箱中背着多少药囊。
车轮碾过官道的沥青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道清癯的背影,一点一点,远离城门,融入晨雾与烟尘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