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大声高喝,随后一马当先,冲入甬道当中,刀光闪过,血溅甬道。
身后的铁骑更是如同决堤之水,飞奔而入。
“蜀军进城了!”
“是骑兵,是敌军的骑兵!”
“快跑!”
破城之后,恐慌像瘟疫般瞬间蔓延至全城。
从梦乡中被惊醒的魏军,很多衣衫不整,有的甚至找不到兵刃,在街道上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而蜀军的骑兵则如同精准的屠夫,以百人队为单位,分割、穿插、包围、剿杀。
魏军的兵营瞬间瘫痪!
火把被扔上营房,惨叫声与喊杀声打破了雪夜的宁静。
王经今夜喝酒喝得有点多,他几乎是被亲兵从床榻上拖起来的。
“将军,敌军入城了!”亲卫们嘶声喊道。
王经被惊醒后,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是小沛的主将,面对难以掌控的局势,必须稳住心神。
他迅速披甲持剑,一边组织亲卫抵抗,一边急声问道:“蜀军来了多少人马,主将是谁?”
“不清楚…总之到处都是蜀兵,大纛上打着‘邓’字旗!”
邓?
难道是邓艾?
王经心中一震,神情颇为不解,这邓艾不是在并州吗?
怎么会来徐州?
无数疑问萦绕在他的心头,但城门已破,万事皆休,他只能硬着头皮接战。
“快!派人从南门突围,速去下邳,给王基将军报信,就说小沛城已破,让他速速组织守城事宜!”
“命令城内所有将士,据巷死守,战至最后一刻!”
王经的话刚说完,府门外已传来高昂的厮杀声。
“将军,府门被突破了!”亲卫喊道。
王经咬牙,拔剑出鞘,高声嘶吼道:“随本将军迎敌,要让敌人知道,吾等也不是泥捏的!”
紧接着,他率亲卫刚冲出府门,便看见一骑轻骑,如黑色闪电般破开风雪,杀至他的身前。
战马之上的将领面如冰霜,眼神锐利如鹰隼。
“王经?”战马上的将军冷声询问道。
“汝是何人?”王经丝毫不惧,高声喝道。
将军手中的长刀带着森寒的杀气,挥动间直抵王经的脖颈处。
“果然是你,吾乃邓艾!”
“若降,可活!”
王经惨然一笑:“能死在邓将军的刀下,王某不冤,王某半生飘零,今日便为司马氏效忠一回!”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将脖颈处的大刀挑开,步伐沉稳间,竟隐隐有几分慨然之气。
邓艾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策马前冲。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王经毕竟年纪渐长,又久疏战阵,根本不是邓艾的对手。
不到五个回合,手中的长剑便被挑飞。
随后邓艾不再留手,手中刀势一变,斜劈而下!
刹那间,鲜血四溅。
王经人头落地!
血光溅在雪地上,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邓艾勒马,刀尖斜指,呢喃自语道:“可惜了,效忠谁不好,偏要效忠司马氏...”
看都没有看倒在地上的尸身,邓艾勒马调转马头,对着跟上来的副将道:“把尸体找个地方埋了,然后迅速
清剿残敌,不要耽搁。”
顿了顿,邓艾接着道:“迅速收集马匹、干粮,重伤者留城医治,余者两刻钟后到南门集结!”
“命令将士们今夜不要睡了,直接往东奔袭,目标下邳!”
副将抱拳应道:“得令!”
邓艾策马而去,他的目光越过城头上燃烧的垛口,望向东南方向。
此时,夜空破晓,天边泛起一丝微光,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小沛,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
......
下邳城,得名于“下邳水”。
此城距离楚汉争霸时期的彭城极近,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下邳城高墙厚,引泗水为护城河,此时河面虽未完全冰冻,却也是浮冰处处,寒气森然。
下邳城守将王基,与王经是同族,他性情刚烈,治军严谨,曾担任镇南将军。
司马昭讨伐诸葛诞之时,曾击破唐咨的攻势,深得司马懿信任,被委以守护徐州西门门户的重任。
他与王经不同,对蜀军并不敢轻视,当他听到小沛方向的斥候前来禀报“小沛城破”的消息时,正在城头巡查的王基,面色大变。
“蜀国的动作好快啊,竟然千里奔袭!”王基双手握拳,当即下令道,“传令,紧闭四周城门,升起吊桥,全城戒备!”
“城内将士轮番上城墙,弓弩上弦,巨石滚木就位!”
“再派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