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
诸葛亮震惊了,那该是怎样的速度?
“刚才陛下说,两千年之后,莫非陛下去过两千年后的世界?”诸葛亮惊声询问道。
“啊?朕说了吗?相父大概是听错了吧。”刘禅含糊其辞。
见状,诸葛亮苦笑地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两千年后,他还真是不敢想,也不知道自己逝世后,能不能看到两千年后的世界。
“走吧相父,我们进城。”
“好。”
刘禅搀扶着他,缓缓走进城中。
时近傍晚,华灯初上。
长安的街市远非后世盛唐那般极尽繁华,但历经多年战乱后,在刘禅的治理下已迅速复苏生机,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热闹的烟火气。
街道宽敞,车马行人井然有序。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的酒肆里传出猜拳行令的喧哗声,布庄的伙计正热情地招呼着顾客,饭馆飘出令人垂涎的香气,甚至还有挂着“汤浴”招牌的铺子,雾气氤氲。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无数声音交织成一曲鲜活生动的市井交响画卷。
没有饥饿,没有惶恐,没有战争。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多是安宁与满足。
或许如今的长安,离真正的盛世还很远,但这份久违的喧闹气息,已足够令人动容。
刘禅搀扶着诸葛亮,两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似乎用尽全身的气力。
诸葛亮的目光好奇地掠过每一处景象,细细听着每一道声音,仿佛要将这一切深深印入脑海之中。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终,他们在长安最负盛名的一家酒馆前停下。
酒馆高三层,灯火通明,招牌上题有“谪仙居”三个大字,颇有气势。
“谪仙居,倒是好名字,也不知道李白看到这个名字,会有什么表情?”刘禅笑着轻声道。
诸葛亮看向刘禅,不解地问:“李白是谁?”
刘禅含笑答道:“没谁,一个自称谪仙人的家伙...”
刘禅这次算是微服私访,仅有少数几个侍从知道这君臣两人的行踪,为了低调便宜行事,刘禅并没有让人清场。
刘禅与诸葛亮进入酒楼后,找了顶楼一个最为安静的雅间。
房间宽敞,陈设雅致,推开窗便能俯瞰半条热闹的长街。
两名侍卫无声地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会打扰他们。
桌上,只摆着四样精致清爽的小菜。
一碟凉拌胡瓜,一碟炙羊肉,一碟腌豆,还有一瓮炖得烂熟的鸡汤。
桌案正中间,便是那壶散发着浓烈酒香的川中烈酒,蜀小白。
刘禅亲自为诸葛亮斟满一杯,酒液在瓷杯中微微晃动,映着烛光。
“丞相每日日理万机,想必很少像今日这般,在城中走走吧。”刘禅轻声询问道。
“是啊,没想到如今的长安,已经发展成这等规模,老臣实在是不敢想。”诸葛亮慨叹道。
“所以啊,相父可要撑住身子,这大汉的千里江山,朕要带着相父一点点去看,去体验塞外的风沙,去见识长城的蜿蜒,去看青山绿水,去见大海落日......”
说着,刘禅喉头哽咽,泪水竟不自觉地夺眶而出。
诸葛亮见状,沧桑的声音响起:“陛下,好好的日子,你哭个甚!”
刘禅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哽咽道:“没什么,一时情绪上头,没忍住...”
“朕就是觉得,这世间还有那么多风景,相父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去感受...”
诸葛亮笑着温声道:“老臣老了,再好的风景对我来说,也不过是过往烟云,这个时代,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老臣没见过的风景,以后,陛下替老臣看了吧。”
“相父...”
诸葛亮颤颤巍巍地端起酒杯,但没有立刻喝。
他低着头看着杯中酒,又抬眼看向窗外长安的万家灯火,看了很久很久。
“年轻,真好啊!”
良久,他发出一声长叹,那叹息声里,似乎卸下了毕生所有的重担。
然后,他举起杯,对刘禅敬酒,脸上露出许久未曾见过的轻松笑容。
一如当年隆中那个高卧草庐,笑谈风云的卧龙先生。
“陛下。”诸葛亮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些许快意,“这一杯酒,老臣就敬这太平盛世,敬万家灯火,敬你我君臣相识一场!”
“饮胜!”
说罢,诸葛亮端起酒盏,仰头将那杯炽烈如火的烈酒,一饮而尽!
饮完后,诸葛亮咋舌叹道:“此酒不愧为陛下所创的